建國在旁邊皺眉。“小姨。人招多了。大廳站不下。而且後廚三個灶臺。老倪一個人也轉不開。”
“所以。要擴店。”
謝文嬌指著牆壁。“隔壁的布店。老闆昨天找我了。他那批布被水泡了。虧了血本。準備回老家。店面要轉讓。”
建國倒吸一口涼氣。
隔壁布店面積比富貴酒樓還大。兩邊打通。能擺二十張圓桌。
“步子邁這麼大？”建國問。
“市場不等人。”
謝文嬌看著所有人。“第一飯店這個房子。省城的食客總得吃飯。咱們不接。別人就會接。我要把富貴酒樓。做成省城第一招牌。”
老倪聽得熱血沸騰。但他懂行。
“謝老闆。擴店容易。招廚子難啊。”
老倪敲著桌子。“普通廚子炒不出咱們酒樓的味道。手藝好的大廚。人家都有鐵飯碗。誰願意來個體戶這裡打工？”
老丁插嘴。“就是。之前第一飯店那個主廚老張。走路都橫著走。看不起咱們這些私營的。”
“鐵飯碗？”謝文嬌笑了。
她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冷風灌進來。
謝文嬌指著街對面。
國營第一飯店的大門上。貼著兩道交叉的白色封條。
“馬大成進去了。第一飯店停業整頓。聽說要改制承包。”
謝文嬌關上窗。“他們後廚那些老師傅。現在全在家裡待業拿基本生活費。一個月十五塊。”
老倪一拍大腿。“您是說……”
“明天。”謝文嬌看著建國。“你跟我去一趟第一飯店的職工宿舍。咱們去挖牆腳。”
老倪樂了。“老闆。老張那幫人傲得很。能拉下臉來給咱們幹？”
謝文嬌走回櫃檯。把抽屜鎖上。
“傲氣是吃飽了撐的。餓上三天。尊嚴論斤賣。
”謝文嬌拿起帆布包。“老張的兒子下個月結婚。女方要三轉一響。他拿不出錢。”
老丁瞪大眼睛。“老闆。這您都知道？”
“知己知彼。劉二狗那群小弟不是吃白飯的”
謝文嬌拉好拉鍊。“咱們給他送錢去。”
建國推了推眼鏡。嘴角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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