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第二師的師長，從河南跟著孫殿英一路打過來的老兄弟，向來是孫殿英說往東他絕不往西。
可這一次孫殿英的命令，實在太過瘋狂，瘋狂到連他這個從來不皺眉頭的老部下，都忍不住在心裡打了幾個問號。
孫殿英看著三個部下一個比一個難看的臉色，神色無比平靜。
“你們慌什麼？老子什麼時候打過沒把握的仗？”
“實話跟你們說了吧，老子之前從德國訂了一批德械裝備，這批裝備應該快到了。”
“別說王靖國五萬人，就是晉綏軍二十五萬人全拉上來，老子也能把他們碾成渣。”
謝郎先愣住了。
德國裝備？什麼時候訂的？多少錢？怎麼運進來的？
他作為孫殿英最親近的左膀右臂，對十二軍的家底瞭如指掌。
之前孫殿英軍餉都發不出來，連太太的陪嫁首飾都當掉了，哪來的錢從德國訂裝備？
德國離華夏萬里之遙，中間隔著歐洲和整個亞洲大陸，這批裝備是怎麼穿過層層關卡運到遵化的？
而且是剛到？
昨天他們明明全都在東陵和遵化之間來回奔波，怎麼一點訊息都沒收到？
三個人六隻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孫殿英，眼神里的困惑幾乎要溢位來。
“軍座，”
謝郎先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您說的德械裝備......是什麼時候的事？我們怎麼......”
“問那麼多幹什麼。”
孫殿英把茶杯往桌上一擱，站起身來，整了整軍裝的領口，“你們信不過我孫殿英？”
這話一齣，三個人誰也不敢再問。
劉月亭第一個站直了身體，沉聲道：
“軍座說往東，我絕不往西。”
丁學庭咬了咬牙，也跟上了一句：
“軍座既然有把握，屬下遵命。”
謝郎先最後一個開口，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臉上的表情露出了苦笑：
“軍座，我這輩子最大的優點，就是知道什麼時候該閉嘴。”
“既然您說行，那就行。”
孫殿英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揮了揮手讓他們先出去整隊。
等三人的腳步聲消失在縣衙大堂門外之後，他轉過身，走到大堂正中央，閉上眼睛，意識沉入了腦海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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