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刀在火光中閃著寒芒，衝在最前面的一個十二軍老兵滿臉是血，大罵道：
“狗日的閻老西，老子跟你拼了！”
話音未落，整個人已經撲進了晉綏軍的戰壕裡，刺刀捅進了一個機槍手的肚子。
慘叫聲、槍聲、刺刀入肉的悶響，在西側山口陣地上瞬間炸成了一鍋粥。
高臺上的王靖國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他沒想到打臉竟然來的如此之快，剛才還說譚溫江是廢物，不敢突圍，結果下一秒人家就殺來了。
但他也僅僅是慌了一瞬，很快恢復了從容。
他冷冷地哼了一聲：
“困獸猶鬥，譚溫江這是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想拉幾個墊背的。”
他轉身走下高臺，對楚溪春吩咐道：
“傳令下去，炮兵旅對準東陵西側山口，給我用炮彈把出口封死。”
“另外從北面陣地調兩個團過去增援，告訴前沿，給我死死頂住，不許後退半步。”
“我倒要看看，譚溫江這八千殘兵能折騰出多大浪花。”
楚溪春立正應了一聲“是”，轉身匆匆去傳令。
王靖國重新舉起望遠鏡，看著西側山口不斷綻開的火光和騰起的硝煙，嘴角那絲冷笑又浮了上來。
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如果第十二軍乖乖縮在東陵裡面投降，他反倒不好辦。
畢竟孫殿英手裡有正規軍的番號，真要是繳了械，是殺是留都得等閻錫山的命令，太麻煩了。
現在譚溫江主動發難，那就正好，他可以用“鎮壓譁變”的名義，光明正大地把東陵裡面的人全部吃掉。
他舔了舔嘴唇，低聲自語道：
“譚溫江啊譚溫江，你這是在給孫殿英掘墓，知道嗎？”
可他的話音還沒落地，遠處的夜空突然響起一陣怪異的聲音。
那聲音很悶，很遠，像是一面巨大的鼓從地底深處被擂響。
沉悶的震動沿著大地傳過來，連高臺的木板都在微微發顫。
王靖國的眉頭擰了起來。
他重新舉起望遠鏡，調整焦距，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是東陵以動，一片低矮起伏的山坡後面。
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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