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邊城牆。
李服膺眯著眼睛，死死盯著那團火光，心臟幾乎停跳了一拍。
火光散去。
坦克還在。
正面裝甲上多了兩個淺淺的凹痕，凹痕周圍有一圈焦黑的痕跡，像是被菸頭燙了一下。
炮塔緩緩地轉了過來，那根巨大的炮管對準了山炮陣地。
李服膺的嘴唇動了動。
他忽然覺得自己像是在拿彈弓打一座山，眼中無比的絕望。
“轟！”
坦克炮彈直射而出，朝著他的方向呼嘯而來。
“咻！！”
那是李服膺這輩子聽到的最後一個聲音。
主戰坦克的主炮開火齊射，炮彈撕開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然後在山炮陣地上炸開了一個直徑十米的大坑。
兩門山炮被炸得飛了起來，炮管和炮架在空中解體，碎片飛出去幾十米遠，砸在周圍計程車兵身上，又帶倒了一片。
李服膺的身體和那兩門山炮一樣，飛了起來，然後落在了一堆碎石和屍體的中間。
晉綏軍第14師師長李服膺，陣亡。
李生達跪在自己的陣地上，手裡的輕機槍掉在地上，槍管還滾燙，嗞嗞地冒著煙。
他看著面前那道鋼鐵洪流，大腦一片空白。
他剛剛親眼看到兩發山炮炮彈打在坦克身上，坦克連停都沒停。
那他手裡這些輕機槍、步槍、手榴彈，還打個屁？
“師......師長，撤吧！”
副官趴在他旁邊，聲音裡帶著哭腔。
李生達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些碾過來的坦克，嘴唇劇烈地抖動著，抖了好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撤退。”
“撤退！”
“快撤！”
撤退的命令像傳染病一樣，在第15師的陣地上蔓延開來。
士兵們爭先恐後地從掩體裡爬出來，扔掉重武器和彈藥箱，朝身後的街道瘋狂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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