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部隊擴充了好幾倍，軍官缺口大得嚇人。”
“我從上個月就開始從老兵裡挑人，把那些打過三年以上仗的、認字的、腦子靈光的全都篩了一遍，攏共湊了不到兩百個勉強能當排長的，連長一級的連五十個都湊不齊。”
孫殿英的眉頭皺了起來。
謝郎先說的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想過，但沒想到缺口這麼大。
一支部隊的戰鬥力，武器是一方面，兵員素質是一方面，但最核心的是軍官。
一個連有一個好連長，這個連就是一群狼。
一個連的連長是個草包，給再好的槍也是一群羊。
他現在手頭有幾個能打仗的將領，譚溫江打仗猛，但莽撞，適合當前鋒不適合獨當一面。
鄭耀先搞情報是一把好手，但沒有帶兵經驗。
剩下幾個從北洋軍閥那邊投過來的老軍官，年齡偏大，思維僵化，打陣地戰還行，打現代戰爭根本跟不上節奏。
“這事我也發愁。”
孫殿英站起來，走到窗前，揹著手看著院子裡的老槐樹，沉默了好一會兒。
謝郎先坐在椅子上，也不催，就那麼靜靜地等著。
孫殿英忽然轉過身來，目光裡帶著一種謝郎先從未見過的光芒。
“老謝，你知道北平有個陸軍大學嗎？”
謝郎先一愣，不知道孫殿英為什麼忽然把話題，扯到陸軍大學上去了，但還是點了點頭：
“知道，在北平西直門那邊，前清的保定軍校關了之後，就屬它最出挑。”
“面向全國招生，專門培養中高階軍官，學制三年。”
“現在裡面有多少學員？”
謝郎先想了想，不太確定地答道：
“具體的數字我也不清楚，但陸軍大學的招生規模一直不大，大概一兩千人左右？”
“一兩千人。”
孫殿英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手指在窗臺上敲了兩下，然後轉過身來，一字一頓地說道：
“連長、排長，夠了。”
謝郎先愣了足足有三秒鐘。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之後，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大帥！您的意思是，把陸軍大學的學員全部拉過來當連長排長？”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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