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殿英剛剛從德國人手裡買了一億英鎊的工業裝置，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個人手裡握著的財富，遠遠超出了任何人的預期。
而且他買那些裝置不是為了倒手賣錢，是為了建工廠、開礦山、造槍造炮，這是一個有長期規劃的人。
跟這樣的人做生意，不能只看一單的利潤，要看長遠。
“十萬支，每支單價二十塊大洋，總價兩百萬。”
彼得羅夫報了一個價格，語氣很平穩。
“十五。”
孫殿英乾脆利落地還了一個價。
“二十已經是友情價了，孫將軍。”
彼得羅夫雙手一攤，做出一副為難的表情，“這批槍不是庫存貨，是圖拉廠新下線的，出廠價都不止十五。”
“十八。”
孫殿英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買的就是新貨，庫存貨不知道放了多久，槍管鏽了沒有，膛線磨了沒有，發到士兵手裡炸了膛，你來賠？”
彼得羅夫被噎了一下，但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明顯。
他喜歡跟懂行的人談生意，雖然難纏，但省心。
不懂行的人要麼胡亂壓價，要麼被隨便糊弄，做完了生意後面全是麻煩。
“十八塊半。”彼得羅夫還了最後一口價。
“十八，外加三百萬發子彈，免費贈送。”
孫殿英靠在椅背上，臉上滿是勝券在握。
彼得羅夫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孫殿英臉上停留了很久。
“成交。”彼得羅夫伸出手來。
“慢著。”
孫殿英卻沒有伸手，而是豎起了一根手指，“我還沒說完。”
彼得羅夫的手懸在半空中，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十萬支莫辛納甘，每支十八塊大洋，三百萬發子彈免費贈送，照這個價格成交。”
“前提是你再賣給我兩條莫辛納甘的生產線，外加一條子彈生產線。”
彼得羅夫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孫將軍，您真是個天生的生意人。”
彼得羅夫一邊笑一邊搖頭，手指朝孫殿英點了點，“三條生產線，這個要求可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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