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東軍司令部參謀本部宿舍樓，石原莞爾的房間裡，煙霧繚繞。
板垣徵四郎的手指停在華北的位置上，指尖在紙面上輕輕敲了三下，然後緩緩收回來，轉過身面對石原莞爾。
他的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亮得嚇人，像兩團燃燒的煤球。
“我想做什麼？”
板垣重複了一遍石原的問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那笑意裡滿是瘋狂和猙獰。
“石原君，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嗎？”
石原莞爾沒有回答，只是走到書桌前，從抽屜裡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從裡面倒出一疊檔案，攤開在臺燈下。
那是南滿鐵路沿線的兵力部署圖，奉天城防圖，北大營駐軍分佈圖，還有一份關東軍獨立守備隊的調動命令。
每一張圖上都用紅藍鉛筆做了密密麻麻的標記，字跡潦草而有力，一看就是石原的手筆。
板垣看著那些標記，眼睛裡的光芒更加熾烈。
“你早就準備好了。”
“當然。”
石原莞爾坐回行軍床上，重新點了一支菸，語氣平淡。
他頓了一下，吐出一口煙，目光穿過煙霧看向板垣。
“你打算怎麼做？”
板垣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門口，開啟門朝走廊裡看了一眼，確認外面沒有人之後，輕輕把門關上，又從裡面反鎖了。
他回到書桌前，彎下腰，手指點在奉天的位置上。
“獨立守備隊第2大隊，河本末守中尉。”
這個名字一齣口，石原莞爾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河本末守，皇姑屯事件的實際執行者之一，一個膽大包天，視軍令如無物的年輕軍官，對板垣和石原的忠誠幾乎到了狂熱的程度。
“南滿鐵路柳條湖段，距離北大營只有不到一公里。”
板垣的聲音壓得更低，像是在說一個不能讓人聽見的秘密。
“今晚零點，守備隊以夜間演習的名義，調開鐵道兩邊的哨兵，河本中尉帶一個工兵小組，在鐵軌接頭處安放炸藥。”
“爆炸的威力控制在剛好能炸斷鐵軌的程度，不需要太大的破壞，只需要一聲足夠響的爆炸，和三具穿著東北軍軍裝的屍體。”
石原握著煙的手指微微一緊。
“屍體從哪裡來？”
“已經準備好了。”
板垣面無表情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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