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太陽高懸在旅順口上空，陽光穿過瀰漫的硝煙，在花崗岩建築的牆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虎王指揮型坦克，關東軍司令部樓前的操場上穩穩停住，柴油發動機低沉地轟鳴了幾聲，隨後熄火。
艙蓋從內部推開，孫殿英踩著滾燙的裝甲板跳下坦克。
操場四周，重灌合成旅計程車兵們，已經完成了對司令部的全面控制。
花壇邊堆著從樓裡搬出來的檔案櫃和保險箱，幾名參謀正在逐一登記造冊。
門口那兩扇被炸碎的橡木大門，已經被清理到一旁，臨時架設的鐵絲網攔在門口，兩個哨兵持槍站立，看到孫殿英走來，立正敬禮。
孫殿英站在司令部大樓的正門前，仰頭打量著這座建築。
厚重的花崗岩牆壁上佈滿了彈片削出的傷痕，穹頂式的屋頂被掀掉了幾塊瓦片，露出下面被燻黑的木製房梁。
東南角的崗樓被穿甲彈貫穿了一個大洞，碎磚從洞口邊緣垂下來，搖搖欲墜。
正門上方的石質門楣上，俄國人雕刻的雙頭鷹徽記還在，但鷹的翅膀被彈片削去了一半。
日本人在這裡住了二十多年，只換了一面旗，連門楣上的徽記都懶得換。
孫殿英跨過門檻，走進司令部一樓大廳。
腳下的橡木地板在炮擊中震得鬆動了幾塊，踩上去發出吱呀的聲響。
大廳正中央的吊燈歪斜著掛在半空中，玻璃燈罩碎了一地。
牆上掛著的歷任關東軍司令官畫像被氣浪震歪，有一幅直接掉在地上，畫框裂成了兩半。
走廊裡瀰漫著硝煙和燒焦紙張的混合氣味，幾名士兵正在清理樓道里的碎玻璃和散落的檔案。
“鈞座！”
正在指揮清理工作的楚雲龍看到孫殿英，快步迎上來敬禮，“司令部已經全部控制，樓內清剿完畢，沒有發現殘敵。”
“板垣徵四郎和石原莞爾從北門逃竄，我部已經派出一個坦克排追擊，但敵軍逃竄時乘坐的是輕型汽車，速度較快，目前尚未追上。”
“不用追了。”
孫殿英擺了擺手，沿著大廳正中央的樓梯拾級而上，“板垣跑不了多遠，現在最要緊的不是抓一個板垣，而是把旅順徹底穩住。”
他走到二樓，穿過那條狹長而幽深的走廊。
走廊兩側的辦公室門都敞開著，裡面的檔案櫃被翻得亂七八糟，地上散落著燒焦了一半的作戰地圖和電報稿。
板垣和石原撤退得很匆忙，連保險櫃都來不及開啟，只帶走了電臺和密碼本。
孫殿英在一扇門前停下腳步，這是關東軍司令官的辦公室，門口掛著的銅質銘牌上刻著“司令官室”四個字。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間辦公室比樓下的會議廳小得多，但陳設更為精緻。
一張厚重的橡木辦公桌擺在正中央，辦公桌後面是一把高背皮椅，椅背上搭著一件本莊繁留下的軍大衣，領口上還彆著大將軍銜的領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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