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瞞你們，山腳陣地不奪回來，明天天一亮，鬼子的炮一響，咱們連半山腰都待不住。”
“待不住，就是死。”
“今晚咱們上去，把陣地摸回來。”
“鬼子肯定也防著，但他們剛衝了一天，人不比咱們多。”
他頓了頓，從背後抽出大刀。
“我先走，願意跟著的，跟上。”
說完，他貓著腰，從戰壕裡跳出來，像影子一樣朝山下摸去。
兩百多個黑影，跟在後面。
沒人說話，只有碎石在腳下滾動的聲音，被夜風一卷就散了。
山腳陣地，白天被鬼子佔領後，只留下了一箇中隊。
鬼子也累，大部分人裹著軍毯，靠在戰壕裡打盹。
只有幾個哨兵，在戰壕前遊動。
吳清泉帶著人摸到離戰壕三十米遠的地方，停下來。
他抬起手，朝左右兩邊比了個手勢。
兩個老兵爬了出去，一人帶著一把短刀。
他們像蛇一樣貼著地面，慢慢靠近鬼子的哨兵。
鬼子的哨兵正靠著戰壕沿打哈欠，嘴裡冒著白氣。
一個老兵從後面摸上去，左手捂住哨兵的嘴，右手的刀從喉嚨上一劃。
哨兵掙扎了兩下，身子軟了。
另一個哨兵聽見動靜，剛要回頭，被另一個老兵一刀捅進了腰眼。
兩個哨兵被拖到一旁。
吳清泉一揮手。
兩百多人像潮水一樣衝了出去。
“殺！”
戰壕裡的鬼子被驚醒。
有人剛睜開眼，就看見刀光在眼前一閃。
有人慌忙去抓槍，手剛摸到槍托，腦袋就搬了家。
短刀、大刀、刺刀，在黑夜中閃著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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