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清泉最後一次清點人數。
能站起來的，還有一千二百多人。
傷兵們還留在洞裡和嶺頂，能開槍的，也都發了槍。
“旅長，咱們快撐不住了。”
一個營長說，聲音都帶著哭腔。
“撐不住也得撐。”
吳清泉坐在一塊被炸得發燙的石頭上，用繃帶重新綁了綁自己少了半截手指的左手。
“軍座會派人來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自己也沒底。
老鸛嶺被圍得鐵桶一般，譚溫江若是派兵來救，圍點打援，必有一場血戰。
而且，城北壕溝群也需要兵力防守。
軍座手裡，還能抽出多少人？
傍晚，鬼子又發動了一次進攻。
這次，他們搶上了第二道戰壕。
吳清泉帶著最後的人，和鬼子在戰壕裡搏殺了半個多小時。
戰壕裡的泥土，已經被血水泡透了。
腳踩上去，咕嘰咕嘰地響。
鬼子退了。
第二道戰壕守住了。
但全旅還能拿槍的，只剩不到八百人。
............
夜。
南坡。
鬼子的包圍圈，在南面留了一個大隊的兵力。
他們要防止山上的守軍突圍，也防止城裡的援軍進山。
譚溫江站在北門城樓上，遠望著老鸛嶺方向。
天黑透了，嶺上還有火光，有零星的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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