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北門城樓上燈火通明。
譚溫江把參謀們叫到一起，鋪開地圖。
“老鸛嶺的日軍，南側陣地經過一整天的加強，從地表工事到側翼火力已經和之前完全不同。”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在座的人，“但山上的兄弟們還在等我們。”
“第1師、第3旅，加起來還有四千多人。”
“他們沒有援兵，沒有補給，沒有退路。”
“我們必須運送物資上山，否則明天只會更難。”
譚溫江的手指戳在地圖老鸛嶺南麓的位置上。
“所以，今晚必須再試一次。”
一個參謀遲疑了一下：
“軍座，第2師剛撤出來，還沒休整，現在上去，是不是......”
譚溫江沒理他，繼續說：
“這次，我打算從兩個地方同時打。”
“第一路，由第2師組織一支八百人的敢死隊，從正南方向佯攻，把鬼子的注意力吸過來。”
“第二路，由城北守備團抽出六百人，從東南方向迂迴，抄鬼子的後路。”
“兩路人馬，能開啟一個口子最好，打開了口子，就能把物資運進去。”
“帶多少是多少。”
他說完，抬起頭掃了一圈。
“誰有問題？”
沒人說話。
“好，下去準備，凌晨三點半，聽城門上的三發紅色訊號彈為號。”
“第2師由趙副師長帶隊，城北守備團由我直接指揮。”
傳令兵跑出了城樓。
夜色裡，L城的街巷中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第2師的集結地在城北一片空地上。
士兵們從戰壕裡、防炮洞裡鑽出來。
許多人已經連續打了兩天，身上的衣服結著黑血痂。
趙副師長挨個連隊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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