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的杯子放在膝蓋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
那兩個人處在同一個並肩作戰、互相追趕、旗鼓相當的世界。
而自己呢?
拉姆達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隻手能畫出精密的陷阱圖紙,能造出好用的機械結構,但握不住劍,也放不出雷德那種鋪天蓋地的火系技能。
自己好像越來越沒用了,不論什麼時候,自己都是出力最小的那個。
“我要學鍛造,我要學制作!”
拉姆達突然拿起一旁的啤酒,賭氣似的灌在了自己嘴裡。
“拉姆達?”雷德有些疑惑,沒搞懂對方要幹嘛。
“既然我的天賦最差,我也不能拖了後腿,不論是陷阱還是造物,我都要掌握,你們的後勤就交給我吧!”
“真是很可愛的金髮小女孩呢!”
雷德的腦海中突然蹦出一道成熟又性感的女聲。
貝倫在此刻竟是主動與雷德進行了對話!
“喲,今天真是稀奇了,頭一次見你主動說人話啊!”雷德感嘆道。
自從拉姆達給了自己兩個基礎技能後,就此消停了很長時間。
“啊,沒什麼,突然感嘆了一下罷了,畢竟一個人待的時間太長也是會寂寞的!”貝倫漫不經心道,“再說了,誰說我不會主動找人說話,只是你的素質足夠高罷了!”
“喲喲喲,我好怕怕啊!”雷德賤兮兮道。
貝倫雖然始終都在跟雷德說話,可目光始終沒有從拉姆達的身上移開。
“對了,既然你說你曾經是誰,來算一算我通關這個世界的機率是多少吧?”雷德突然來了興致道。
“大概只有0.00001%吧?”
“哦,這麼低嗎?”雷德隨口回應道,也沒在意貝倫說什麼。
表彰會散去後,廣場上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人們各自回家,關上門窗,像往常一樣燒火做飯,哄孩子睡覺。
沒有人記得深淵,沒有人記得那頭血肉怪物,也沒有人記得自己曾在血紅色的穹頂下絕望地奔跑過。
但有些東西還是留下了。
某個鐵匠的妻子在灶臺前愣了很久,今晚該有三副碗筷。
可她始終找不到那第三個人在哪。
彷彿憑空蒸發了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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