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地層萬米之下,找到了散落的銜舟骨灰。
硯風託著手中那一小團銜舟殘留的骨灰,指尖靈光反覆流轉,不斷推演因果氣機。
可那縷微弱的因果,僅僅只是朦朦朧朧指向東方大陸,再往下,便是一片茫茫混沌,被量劫的迷霧遮蔽,靈寶封鎖。
去往東方大陸的道路千條萬緒,山川河嶽縱橫交錯,對方又持有遮掩天機的靈寶,想要靠著這點殘缺線索鎖定其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硯風收回法力,骨灰被他收進玉盒之內,轉頭看向身側的赤淵,語氣平淡:“找不到了,我們回去。”
赤淵雙拳緊握,胸中滿是不甘,咬牙開口:
“難道當真一點辦法都沒有?”
“辦法倒是有。”
硯風目光落在他身上,緩緩說道,“你可以回去求你父親畢方妖聖,或許他有辦法,也可以讓他出面去請羲皇推演。”
“縱然如今量劫降臨,天機渾濁,但有這團銜舟骨灰作為媒介,搜尋一個尚未踏入大羅金仙的修士,對羲皇而言並不算難事。只是,你能請得動嗎?”
赤淵頓時啞口無言,心頭一片冰涼。
此事的內裡彎彎繞繞,他父親畢方妖聖從頭到尾都不知道。
當初為謀奪火鼠一族的上品先天靈寶焚風裘,是他暗中挪用前線大量軍需物資,耗費無數珍寶人情,才請動四位大羅金仙出手圍殺銜舟之父。
誰料那火鼠族老東西剛烈至極,戰至最後直接自爆,殘存一縷元神裹著焚風裘拼死突圍,逃回妖庭。
妖皇座下法度森嚴,明面上不許強奪各族鎮族重寶,那件靈寶才得以重新歸還火鼠一族。
他也曾經想,讓軍令調銜舟出來,但是每一次都被讓他用同族之人填補戰線為代價,保全了自己。
這一次,他的同族基本上沒有剩多少,只剩下一些老弱,拿去填戰線都不符合,這才讓他出來,赤淵心中滿是不甘。
他籌謀許久,砸下無數代價,眼看就要得手,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胸中熊熊怒火翻湧,可赤淵心中無比清楚,萬萬不能去找父親求助。
一旦驚動畢方妖聖,請羲皇出手推演,自身貪墨軍需、構陷同僚的勾當必然會被一眼看穿。
前線軍資乃是妖庭命脈,這等大罪暴露,他絕無活命的可能。
念頭飛速轉動,人死了靈寶也找不到,那麼只能發揮他最後的價值,一個計策在心底成型。
銜舟已是死人,死人不會開口辯駁,所有貪墨軍需的罪責,盡數可以推到銜舟頭上。
赤淵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不甘與戾氣,面上神色幾番變幻,最終歸於沉冷。
“事已至此,別無他法,此番勞煩硯風統領出手,我們先返回駐地,先前許諾給你的好處,我赤淵絕不會食言。”
硯風淡淡頷首,對此也不多言,他本就是看在畢方妖聖的面子上,才出手相助,如今線索斷絕,再留在此地也毫無意義。
二人不再停留,兩道靈光沖天而起,朝著南方妖庭前線大營疾馳而去。
另一邊,敖青早已遠離這片區域。
。遁遠路一,木林梭穿之遁木著藉,息氣部全斂收珠霧催刻立,留久敢不,後之骸舟銜掉埋他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