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琳琳還抓著他的胳膊。
她剛才在顧宴舟面前指認他是自己的“心上人”，
這個謊言被陳嶼當場拆穿之後，她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抓得更緊了。
顧宴舟的車已經消失在街角。
但蘇琳琳整個人仍掛在陳嶼的手臂上。
她的眼眶還是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看起來確實楚楚可憐。
如果不考慮她正在給陳嶼製造巨大麻煩的話，這幅畫面放到電視劇裡大概能收穫不少觀眾的同情分。
但陳嶼不是觀眾。
“蘇小姐，”陳嶼再次嘗試將自己的胳膊抽出來，“他已經走了，你可以鬆手了。”
蘇琳琳沒有鬆手，整個人隨著陳嶼抽手的動作踉蹌了一步，身體晃了一下，但還是沒松。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蘇琳琳連聲道歉，聲音帶著哭腔，
“我知道我不應該這樣，我知道我這樣很過分，但是求求你了，讓我再抓一會兒。他可能還沒走遠，他可能還會回來，他回來看到我一個人的話——”
“他不是已經開車走了嗎？”陳嶼再次試圖把胳膊抽出來，無果。
蘇琳琳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晃了一下，但她的手依舊焊死在他的胳膊上。
“你不知道他！”
蘇琳琳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帶著恐懼，
“他的車會掉頭的！上次他說走了，結果在路口停了二十分鐘，等我出去的時候，他車燈突然亮了！他——”
“你確定你不是在描述某部懸疑片的劇情？”陳嶼忍不住打斷她。
“我說的都是真的！”蘇琳琳急得眼淚又開始掉，“你不瞭解他，他真的——”
“我不瞭解他，但我知道他跟我哥是朋友。”陳嶼說，“要不我給我哥打個電話，讓他去談談？”
蘇琳琳的表情一瞬間從“害怕”切換成了“更害怕”。
她瘋狂搖頭：“不要不要不要！千萬不要！你哥上次開除我的時候那個表情，我到現在做噩夢還會夢到！”
陳嶼有些無奈：“那你能不能先鬆開我的胳膊？”
“不能。”
“為什麼？”
“因為我一鬆開，你就會走。你走了，萬一他殺回來就完蛋了。”
蘇琳琳上次在餐廳裡，見過經理面對陳沐洲時那點頭哈腰的模樣，再加上顧宴舟剛剛居然就這麼走了，她大概猜到陳嶼的身份也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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