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穿著白天上班時的白襯衫。
他進門的時候,服務員帶著他一路走到靠窗的位置。
顧宴舟已經坐在那裡了,面前放著一杯意式濃縮,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樣子很是從容。
“坐。”顧宴舟抬了抬下巴。
陳嶼坐下,把手機擱在桌上,等著他開口。
顧宴舟看了他好一會兒,像在重新打量一個自己之前完全沒放在眼裡的東西。
“我不喜歡拐彎抹角。”顧宴舟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語調透著骨子裡的高高在上,
“離蘇琳琳遠一點。你想要什麼,可以直說,錢,專案,或者別的,只要不是她,別的都可以談。”
陳嶼聽完,簡直是無語至極。
這人是不是已經沉迷於自己的霸總劇本中無法自拔了。
他低頭看了眼選單,點了一杯溫水。
他先喝了口水潤潤嗓子,然後不緊不慢地說:
“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和蘇琳琳本來也不熟,你要是真有誠意追她,不如去幫她賣兩塊蛋糕,而不是別在這裡跟我談條件。當然,就你提的那些條件,我也看不上。”
顧宴舟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身子微微前傾,直視著陳嶼,聲音壓得很低: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喜歡你嗎?因為你這種人,肯定從小就什麼都有。
所以你才可以輕易施予善意,擺出一副一無所求的姿態。
對我來說,毫無所求的善待,背後藏的,往往是旁人根本付不起的代價。”
陳嶼終於明白,顧宴舟的病根在哪兒了。
這人不信有那種什麼都不圖的人。
在顧宴舟的世界裡,所有關係都是交易。
陳嶼曾幫助過蘇琳琳,若不是圖她的感激,就是圖她的感情,而陳嶼偏偏什麼都不圖。
這種“不圖”,在顧宴舟眼裡,就是最大的圖謀。
陳嶼嘆了口氣,端起面前的溫水喝了一口,然後說:“我們沒什麼好談的,我勸你別再整花活了,你再這樣發癲的話,不用我出手,我哥就會先把你整死的。”
話一說完,陳嶼起身就走了。
顧宴舟坐在那裡,方才那副遊刃有餘的模樣蕩然無存,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原本準備了一整套威脅和利誘,結果一句都沒用上。
陳嶼甚至連看都沒多看他一眼,像在說“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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