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很平靜,平靜到讓虞婷有些發慌。
“虞阿姨,這湯裡還是別加這種東西了。”陳嶼把瓶子輕輕推到一旁。
他抬頭看著虞婷,眼神依舊平和,甚至帶著一絲睏意,
“這粉末我認識,見效太快,副作用也大,我爸胃不好,喝下去明天可能會不舒服。”
虞婷的臉刷地一下白了。
她盯著陳嶼,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她張了張嘴,支支吾吾地說:“小嶼,你……你說什麼呢,那就是普通的——”
“普通的還是特殊的,你自己清楚。”陳嶼打斷她。
他沒有提高音量,語氣裡甚至沒有責備。
他的雙眼依舊深邃沉靜,不見半分波瀾,就這樣靜靜地看著虞婷。
虞婷被這目光盯著,後背冷汗直流。
陳嶼沒再說話。
他把鍋端下來,將湯倒掉,然後禮貌地說,
“時間不早了,虞阿姨早點休息吧,這湯別送了,他不喝。”
話音剛落,他就走了出去。
拖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那聲音在安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在虞婷的心口上輕輕敲著。
……
第二天,虞婷和林思箏要離開了。
陳崢象徵性地挽留了兩句,見虞婷堅持離開,就點頭說下次來玩。
林思箏站在她母親旁邊,依舊是一副文靜溫順的模樣,只在經過陳嶼身邊時,輕輕說了一句,“陳嶼哥,謝謝你。”
陳嶼點了下頭,沒有多說什麼。
車子駛出陳家大門時,虞婷透過車窗回頭望了一眼。
她看見陳嶼站在原地,還穿著昨晚那件睡衣,頭髮有些亂。
他正低頭看手機,陽光落在他半邊肩膀上,整個人看起來懶散平常。
可不知怎麼,虞婷就是覺得陳嶼這人比陳沐洲更讓人毛骨悚然。
車子駛離陳家一段距離後。
林思箏忽然開口道:“媽,那瓶藥,我幫你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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