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四周來回掃動,最後落在了陳嶼身上。
林義走到陳嶼面前,目光裡帶著陳嶼很熟悉的那種審視。
林義記得上次在公安局,陳嶼就是用這種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語氣,將一場由一枚硬幣引發的“連環意外”說得滴水不漏。
林義:“說說你看到的。”
陳嶼點了點頭,把發現屍體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
從走出公司大門,到穿過巷子,到發現屍體,最後到報警。
整個過程條理清晰,時間節點明確,沒有半句廢話。
林義聽完,沒有立刻表態。
這時候,法醫劉問走了過來。
“林隊。”劉問摘下手套,“死者為男性,四十到四十五歲之間,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頸部有一處銳器傷,傷口很深,但……”
他頓了頓,看向林義,“但這個傷口沒有生活反應。”
林義的眉頭皺了起來。
“沒有生活反應”是什麼意思,在場的人都懂。
人死後形成的傷口和生前形成的傷口表現完全不同,如果頸部那道刀傷沒有生活反應,那就說明這傷是死後才弄上去的。
“你的意思是,致命傷不是脖子那一刀?”林義問。
劉問點頭:“初步判斷是這樣,死因需要回去做進一步檢驗,但我感覺不簡單。”
林義的臉色沉了下來。
死者被人殺死之後,又在脖子上補了一刀。
真正的死因藏在水面之下,而水面上的刀傷,只是一個障眼法。
“屍僵和屍斑的情況呢?”林義問。
劉問:“全身已形成中等強度屍僵,部分部位屍斑顯著,結合環境溫度,初步推斷死亡時間六到八小時,也就是今天中午十二點四十到兩點四十之間。”
林義“嗯”了一聲,目光又落在陳嶼身上。
“陳嶼。”他忽然說,“你聽了這些,有什麼看法?”
陳嶼正靠著牆喝水,被這麼一問,差點嗆了一下。
他看了林義一眼,又看了看劉問和葉馨怡,發現三個人都在盯著自己。
“我?”陳嶼指了指自己,“這跟我也沒什麼關係吧,我就一個路過發現屍體的人,看法不看法的不太合適。”
“沒事,隨便說。”林義說。
他的語氣看似隨意,但陳嶼聽得出其中暗含那種“我看你小子能說出些什麼”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