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沒有回答。
趙懷志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從你第一眼看到我的時候,對吧?”
陳嶼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趙懷志不斷打量著眼前的人,
“我能感覺到,雖然你掩飾得很好,但你後來刻意接近我,跟我聊物流,聊跨境運輸,一步一步在試探,我就知道,你已經起疑了。”
陳嶼沉默了片刻:“所以電話是你打的。”
“電話?”趙懷志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你接到電話了?什麼電話?”
陳嶼沒有接這個話茬。
趙懷志笑了笑,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他現在不再維持那副好丈夫、好女婿的殼子,露出了一種淡淡的倦怠,像是一個演了太久的演員,終於可以在一個觀眾面前卸下所有偽裝。
趙懷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所以,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陳嶼沒有回答。
“直覺對吧?”趙懷志直接替他回答了,“你的眼睛很特殊,似乎天生就很擅長觀察。即便我偽裝得再好,你還是能感覺到那種彆扭感。”
趙懷志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欣賞:“陳嶼,你很優秀,傅家這麼多人,你是第一個看出問題的人。”
“庭哥他們從小跟你一起長大,按理說比我更瞭解你。”陳嶼說。
“他們太熟了。”趙懷志搖了搖頭,“太熟的人反而看不出破綻。他們從小就認識我,我在他們眼裡永遠是那個‘懷志叔’,這個形象已經刻在他們的認知裡,他們不會去懷疑。”
“所以我這個外人才好使。”陳嶼說。
“對。”趙懷志坦然點頭,“你是一個變數,沒有預設,沒有濾鏡,再加上你的天賦,你總能看到最真實的東西。”
陳嶼靠在椅子上,看著趙懷志。
對方此刻的坐姿隨意了不少。
這種感覺讓陳嶼很不舒服。
一個裝了這麼多年的人,突然不裝了。
這意味著他覺得沒有必要再演了。
在趙懷志眼裡,陳嶼現在拿他沒有辦法。
趙懷志忽然開口:“陳嶼,你有想過後果嗎?”
“什麼後果?”
“你發現了我,然後呢?”趙懷志看著他,語氣平靜,“你打算告訴誰?傅雲琛?傅崇山?還是你二舅那位在部隊的朋友?”
陳嶼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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