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懷志沒有接話。
這個人他當然認識，本想利用完就處理掉的，沒想到被陳嶼這麼一搞，自己直接昏迷了，原有的計劃完全被打亂了。
“他給你拍的照片，你讓他盯著我。”陳嶼見對方一直不開口，就繼續說，
“你昏迷的這段時間，李叔的人已經找到了他，他叫孫海，有前科，曾經在境外受訓，回國之後一直潛伏，在國內用的也是假身份，但京城警方和李叔那邊的人聯手，很快就抓到了對方。”
趙懷志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陳嶼長嘆一聲：“其實我也不太想管這件事，K組織也好，T-12也好，離我的生活太遠了，但你居然威脅我，這就讓我不太高興了。”
他把手機收起來，繼續說，
“我現在來不是跟你攤牌的，證據我已經交給李叔了，剩下的事他會處理。
我來就是跟你說一聲，你‘睡覺’的這段時間，外面變化挺大的，順便和你說一下，我已經把那個威脅電話的錄音還原了。”
趙懷志難以置信地看著陳嶼。
陳嶼：“變聲器處理過的聲音，其實有些東西處理不掉，比如說話的停頓習慣、咬字特徵、呼吸節奏等。
所以我寫了個程式，把這些特徵提取出來，然後跟你的公開講話音訊做了比對，結果高度吻合。”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
趙懷志無力地靠著床頭，盯著天花板，胸口微微起伏。
他臉上那從容不迫的傲慢，此刻終於徹底崩塌。
他乾脆直接閉上了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睜開眼，看向陳嶼，“陳嶼，如果我說，我想跟你做個交易呢？”
“不做。”陳嶼乾脆地回絕了。
趙懷志愣了一下：“你連聽都不聽？”
“不用聽。”陳嶼擺擺手，
“你無非是想用傅家的事來換你自己的退路，但這件事不是我跟你之間的交易，你做了什麼事，就該承擔什麼後果。”
趙懷志盯著他，胸口起伏得更快了。
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鬢角不斷往下滑。
陳嶼看著對方現在有些狼狽的模樣，和之前高高在上的模樣截然不同。
他起身拍了拍褲子上並不存在的灰，語氣裡甚至帶著幾分真誠，
“懷志叔，好好養傷。雖然你應該馬上就要進去了，但你也別想太多，你本來藏得很好，要不是你主動找我聊那些有的沒的，我說不定真的拿你沒辦法。”
說完，他就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陳嶼聽到房間裡傳來一聲悶響，聽起來像是拳頭砸在床板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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