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過得好嗎？”陳嶼換了個話題。
岑穗點點頭：“挺好的，現在在京城大學讀研究生，導師也很看重我。”
陳嶼肯定道：“那挺好的，你一直都很努力。”
岑穗有些驚訝，“你知道我努力？”
陳嶼點點頭：“高中那會兒你每天都是最早到教室的，晚上也是最後走的。我那時候偶爾早起去操場跑步，每次經過教學樓都能看到你在裡面看書。”
岑穗瞬間愣住了。
她沒想到陳嶼會記得這些。
她以為那些日復一日的早起和晚歸，那些獨自在教室裡刷題的夜晚，從來沒有人注意到過。
可陳嶼注意到了。
“陳嶼。”岑穗努力讓自己儘可能保持鎮定，“謝謝你。”
陳嶼看著她的眼睛，總覺得那雙眼睛裡有很多東西。
但他習慣性地把這些東西歸類為“同學之間的真誠感謝”。
“不客氣。”陳嶼說，“而且你做到了。”
岑穗愣了一下：“什麼？”
陳嶼：“你能走到京城大學讀研究生，都是你自己做到的，補助只是一點幫助，路是你自己走的。”
岑穗看著他，嘴唇微微動了動，然後低下頭。
她心裡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明明她已經變得足夠好了，站在陳嶼面前不再自卑了，可當她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眼眶還是忍不住有點發熱。
她知道陳嶼不會懂的。
她今天來，本來準備了很多話。
在腦子裡排練過無數遍，從進門該走什麼路線，到什麼時候開口，到萬一他問起來該怎麼回答。
結果真正面對他的時候，那些話全都散了。
當她真正站在陳嶼面前的時候，她發現自己還是那個十七歲的女孩。
心裡的謝意說了出來，可另外一些東西，還是說不出口。
“我先走了。”岑穗抬起頭看向陳嶼，聲音有些發緊，“以後有機會再聊。”
“好，路上小心，外面還在下雨。”陳嶼回應道。
岑穗“嗯”了一聲，轉身朝電梯走去。
她進電梯，回頭看了陳嶼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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