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開始用他一貫的理性思維分析這件事。
那個老頭坐在路燈底下跟他說了一堆“命定之人”“開竅”之類的話，他表面上沒當回事，但潛意識裡多少受了點影響。
於是晚上做夢的時候，大腦就根據這些資訊碎片自動編了一個故事。
邏輯完整，毫無神秘可言。
想通了這一點，陳嶼鬆了口氣。
然後他又翻了個身，決定繼續睡。
但閉上眼睛之後，那個聲音又從他腦海裡浮了上來。
這次那聲音更清晰了一點，他能聽出那個語氣裡的情緒。
對方似乎是確信他會一直等她。
陳嶼睜開了眼。
“到底是誰啊。”他對著天花板小聲問了一句。
第二天早上，陳嶼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了公司。
他前半夜一直在想夢中的那個人，後半夜又在仔細思考那個神棍說的那些話。
他翻來覆去地想了很久，最終得出的結論是：那老頭大機率是個高階騙子，話術比一般路邊攤的厲害一點，而自己就是不小心被對方影響了。
他走進技術部的時候，趙磊正坐在工位上吃包子。
看到陳嶼的樣子，趙磊愣神了片刻。
“老陳，你昨晚幹什麼了？”趙磊上下打量著他，“臉色這麼難看。”
“沒睡好。”
“做噩夢了？”
“不算。”陳嶼在工位上坐下，開啟電腦，“就是昨晚遇到了一個老頭跟我念叨什麼‘你的正緣沒來’，然後晚上就做了個夢，醒來後多想了一會兒。”
趙磊：“你是去算命了？”
陳嶼：“路邊碰上的，可能就是個騙子。”
趙磊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老陳，我跟你說，有些路邊攤的東西不能信。我上次也算過一個，那算命老頭說我今年財運亨通，結果我上個月錢包就被偷了。”
陳嶼看向趙磊：“所以你信嗎？”
“當然不信啊！騙人的！”趙磊理所當然道。
陳嶼點了點頭，覺得趙磊說得很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