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瞳孔全部大睜著，每一隻都在流血，血水順著他的皮膚淌下來，在他腳邊匯成了一小片血窪。
楊真已經失去意識了。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以某種本能維持著血瞳詭詭域的運轉。
楊真的腳邊和周圍的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金交響的隊員，幾乎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傷勢。
那個據點負責人也在其中，他的左臂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扭著，整個人蜷縮在柱子旁邊，勉強還有呼吸。
而張偉則是倒在楊真的腳邊。
他的身上佈滿了大小不一的血洞，像是被什麼東西穿透後留下的傷口。
張偉的制服已經被血浸透，面色慘白呼吸微弱。
沈重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沒有說話。
此時的地下停車場裡很安靜，只有金交響倖存者壓抑的呼吸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碎片掉落聲。
沈重快步走到張偉身邊蹲下來，先探了一下他的生息。
幸運的是雖然很弱，但還有氣息。
沈重又轉頭看了楊真一眼。
楊真依然保持著那個姿態，只是在詭域消散後，身體上的血瞳一隻接一隻地緩緩閉上，像是在完成最後的收尾工作。
他的身體開始微微晃動，像是一根失去支撐的柱子。
沈重伸出手，托住了他即將傾倒的身體。
楊真雖然已經倒下，但身體依舊很僵硬。
“做的不錯。”沈重低聲道。
似乎是聽到了沈重的話，楊真的身體這才放鬆下來。
就在沈重將失去意識的楊真輕放在地上後，地面不知為何開始震顫起來。
“不好了！不好了！”剛剛獲救之後觀察地下停車場外情況的金交響成員急忙喊道，“外面！外面出事了！”
聽到他的提醒，幾個傷勢不算重的金交響倖存者們咬著牙爬上坡，探頭往出口外看了一眼，然後他們的動作集體僵住了。
“那是什麼……”
沈重聽到他們的反應，也走上坡道，站到了停車場出口。
只見在遠處，一個巨大的輪廓憑空出現在天南市中。
那東西至少有十幾層樓高，從城市的廢墟中拔地而起，像是一座突然從地底長出來的山。
高樓大廈在它旁邊像是碼放整齊的積木，那些曾經看起來挺拔的建築輪廓，此刻在它的對比下顯得矮小而脆弱。
那東西看上去長著鹿角，身體上則是肉質的披風，披風上還有密密麻麻的眼睛在不斷的眨動，可謂是密集恐懼症的福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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