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臨走之前,特意留下一萬守城精兵,交由陳珪、陳登父子統籌防務,坐鎮城內排程民政、協助守禦。
而且城中糧草儲備充足,足足可支撐全城堅守三月有餘。
後方無強敵圍困、城防完備、兵糧充足,無論如何,彭城都絕無可能失守。
可曹操的大軍,偏偏從彭城的方向殺出,此事詭異至極,根本不合常理。
一股極致的不祥預感,瞬間籠罩呂布心頭,讓他渾身發寒。
他不敢繼續耽擱,當即轉頭對身側對自己的心腹宋憲、魏續沉聲傳令。
“你們即刻就地整備將士,在此駐守待命,嚴防曹劉兩軍再度突襲。”
“我親率一隊精銳騎兵,即刻折返彭城看看情況!等我回來再反攻!”
宋憲、魏續即刻領命,整備大軍。
呂布看了一眼邊上的高順,當初趙振誇過的張遼已經成為了他的人,之前趙振還說可以找他幫忙,但代價是陷陣營。
這事一直是呂布心裡的疙瘩,停頓了片刻後,還是沒有給高順安排什麼事務。
呂布心急如焚,不敢片刻停留,點起數百精銳鐵騎,策馬疾馳,晝夜兼程,火速奔赴彭城。
一路奔襲,直至彭城城下。
入目一幕,徹底讓呂布渾身冰冷、氣血翻湧。
昔日屬於他的彭城旌旗盡數更換,城頭遍插曹軍旗幟,甲士林立、守備森嚴,全然是曹操守軍的裝束。
城門之上,陳珪、陳登父子一身整潔衣冠,憑欄而立,神色得意,居高臨下俯瞰著城下孤身歸來的呂布,再無半分往日恭順之態。
呂布雙目赤紅,胸中怒火滔天,勒馬立於城下,厲聲嘶吼:“陳氏匹夫!你們這對奸賊,我待你父子恩重如山,委以重任,為何竟敢獻我城池、叛我基業!”
城樓之上,陳登聞言哈哈大笑,語氣滿是譏諷與不屑,全然不再遮掩。
“呂布!非我父子無情背主,實乃你剛愎自用、有勇無謀,本就無霸主之姿,不配坐擁徐州!”
“我陳氏一族世代士族,豈能長久屈身於一介反覆無常的匹夫之下?曹公雄才大略、迎天子以令諸侯,才是真命霸主!我父子開城歸降,擇主而事,乃是明智之舉!”
陳珪也是志得意滿的譏諷呂布。
“呂布,你半生征戰、剛愎自用,識人不明、忠奸不辨,若非我父子周旋,你早已失盡徐州人心,如今大勢已定,彭城易主,你基業盡失,不過是一敗軍之將罷了!”
呂布看著城頭背主叛降的二人,聽著極盡刻薄的嘲諷,又想起自己此前輕信讒言、釋放二人、委以重任,一時羞憤、悔恨、暴怒盡數湧上心頭,渾身殺氣暴漲。
他從未想過,自己嚴防死守的堅城,萬全穩妥的後方,竟會毀在自己親手寬恕、親手重用的二人手中!
陳登陰陽怪氣道:“呂布,你還不趕快逃命嗎?否則將會成為甕中之鱉!”
呂布惱火至極,朝著城頭上的陳氏父子怒斥道:“你們等著,我必率軍攻破彭城,將你們父子二人碎屍萬段!”
陳珪嗤笑道:“你現在就是一個喪家之犬,就憑你還想攻下彭城?真是痴心妄想,行,那我們就等著!”
呂布怒視了一眼陳珪和陳登,策馬返回前線駐軍,準備先放棄反攻曹操,先攻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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