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煨來到了城門口,一看到劉鶯,就認出了她是萬年公主。
昔日追隨董卓時,段煨曾遠遠見過劉鶯一面。
段煨急步上前,朝著劉鶯行了一禮。
“末將段煨,見過萬年公主,不知公主驟然蒞臨華陰,事先全無音訊,有失遠迎,請公主恕罪!”
劉鶯虛扶了一下段煨,輕聲道:“段將軍多禮了,此時時局大亂,道路不寧,不敢大肆張揚,叨擾將軍駐守之地,心中頗為過意不去。”
劉鶯向段煨介紹道:“這位是趙振趙伯揚,那位是趙雲趙子龍,這兩位都是漢室的忠良之士,今日求見將軍,是有要事相商。”
隨後段煨熱情的邀請三人進入了定城府邸,上了好酒好菜,宴請劉鶯。
段煨率先開口問道:“公主,此番前來,是有何事與我相商呢?”
劉鶯提起精神,按照趙振在路上交代她的話,先誇起了段煨。
“天下大亂以來,關中諸將大多縱兵劫掠,荼毒生民,唯有將軍駐守華陰,約束士卒,安撫百姓,使一方黎民免遭兵禍。”
“置身西涼諸將之中,卻不隨惡同流,一心心向漢室,這般仁心與定力,關中寥寥無幾,段將軍才是漢室的肱股之臣!”
段煨被誇的臉上不由自主的帶上了笑意,自謙道:“公主太抬舉末將了,我不過區區守將,屯兵華陰,只求守住這片土地,護境內百姓免受兵禍劫掠罷了。”
趙振見情緒已經到位了,悄悄給劉鶯使了個眼色。
劉鶯立即會意,神色悽然道:“想來將軍應該也知道天子被兗州的曹孟德強行從洛陽迎去了許昌。”
“先前董卓、李傕、郭汜禍亂宮廷,百官顛沛、天子蒙難,如今曹孟德又挾持聖駕,漢室風雨飄搖,社稷危在旦夕。”
“我只盼段將軍能夠出兵,舉兵勤王,從曹操手中尋回聖駕,為漢室撐起一線生機!日後聖駕東歸,必不會虧待將軍!”
段煨微微頷首,臉上帶著同情。
劉協這個天子過的有多苦,他多少也是知道的。
聽說連飯吃不飽,李傕還拿腐臭的牛骨頭羞辱劉協。
但同情歸同情,現實的情況卻不允許他出兵相救。
一旦他出兵相救,華陰兵力不足,李傕和郭汜絕對會起兵攻打華陰。
本身李傕他們就看他很不順眼,因為當時李傕他們攻破長安把持朝政之時,他獨自駐守華陰,全程置身事外,不聽他們的命令。
如果不是李傕他們忌憚他手中的兵力,早就來攻打他了。
段煨婉拒道:“公主遭遇,令人唏噓,末將身在華陰,日夜憂心關中局勢。”
“實不相瞞,華陰四面皆有威脅,李、郭二人虎視眈眈,我麾下士卒全數駐守城防,若是分兵外出,一旦敵軍來襲,華陰數萬百姓便無屏障,非是末將不願相助,實在有心無力。”
劉鶯滿臉失望,起身準備告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