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曹操求援,礙於天子大義,他會發兵馳援,但是你無法保證,擊退袁術之後,曹操會不會對你們、對徐州動手。”
趙振將倒好的茶盞遞給陳宮:“公臺,請喝茶。”
陳宮接過茶盞,只覺手中茶盞沉甸甸的。
陳宮淺啜一口,抬眼望向趙振,沉聲問道:“伯揚,或許有些唐突,我想知曉,你為何執意要這座海島?”
趙振解釋道:“因為我想練兵,我家主公練了一支水軍,還沒有投入過戰鬥,所以想借此練兵。”
陳宮自然不信僅此一個緣由:“倘若只是想要一處中轉之地,不必直接佔有整座島嶼,這座荒島看上去並無價值,不是嗎?”
趙振將問題拋了回去:“公臺,只是一座沒有價值的島而已,那又為何不願給我們呢?那座荒島對奉先也造不成什麼威脅,而且...你們現在也沒得選擇不是嗎?”
陳宮久久凝視趙振,良久長嘆一聲:“伯揚,你實話實說,你是不是早已預料到今日局面,所以才前來拜訪奉先?”
趙振笑著問道:“公臺,你現在的問題,是你自己想問,還是代替奉先問?”
“有何區別?”
“若是你本心想問,我願意作答,因為我將你視作摯交好友,若是代奉先發問,恕我不能直言,你我各為其主。”
聽聞此言,陳宮不再試探:“既然伯揚肯將我視作友人,那我們便以朋友身份,坦誠交談。”
趙振十分乾脆的回答道:“好,那我便如實相告,我們的確預料到這般局面,在我們看來,袁術僭號稱帝之後,唯有出兵攻打奉先佔據的徐州這一條出路。”
“我此番前來拜訪,其一的確是商議互通商貿,其二,便是等候你們前來求援,我們也想借此謀取好處。”
陳宮嘆息道:“果然如此。”
緊接著趙振問了陳宮一個問題:“公臺,奉先是明主嗎?”
面對趙振這個問題,陳宮苦笑道:“伯揚,你這個問題實在讓我難以答覆。”
趙振搖了搖頭:“我並非有意為難公臺,你心中其實清楚,奉先算不上明主,數次危機,皆源於他目光短淺、優柔寡斷、反覆無常。”
“而公臺始終追隨奉先不離不棄,一則出於忠義,二則奉先願意放權,能夠採納你的謀劃,讓你施展抱負。”
陳宮朝著趙振拱手道:“知我者,伯揚也。”
趙振繼續說道:“依我之見,奉先只適合做一名聽從號令、衝鋒陷陣的武將,並不適合擔任一方主公,是公臺你將奉先推到了他難以駕馭的位置,成為一路諸侯。”
“可是公臺你有想過一個問題嗎?假如奉先不再信任你,你該如何自處?”
陳宮眉頭一皺:“伯揚,你這是想用離間之計?”
趙振非常的從容,淡然回答道:“這不是離間之計,而是對於公臺你這個友人的處境擔憂,隨著奉先勢力日漸壯大,他已經漸漸聽不進你的勸諫。”
“就拿先前之事來說,奉先拿了袁術二十萬糧草,若不是後來轅門射戟,令劉備與紀靈罷戰,小沛一旦陷落,徐州便岌岌可危。”
“再說這次,奉先又私自扣下了袁術的聘禮,導致袁術惱羞成怒,發兵二十萬討伐奉先。”
“這些禍亂原本都能夠避免,可如今奉先遇事已經開始繞過你,擅自做出昏聵決斷,難道不是嗎?”
陳宮默然不語,趙振所言句句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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