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劉備的佈局,張飛不解的撓了撓頭。
“可要是趙振不肯理會我們,那怎麼辦?”
劉備嚴肅道:“於趙振而言,曹操獨吞徐州對他也是大禍。”
“把曹操的陰謀擺到明面上,便是給他遞上一份利害,他就算不願與我深交,也絕不願看見曹操如願坐大。”
劉備當即抬手拿起筆墨。
“事不宜遲,即刻修書,派遣可靠使者,繞道奔赴趙振軍中,城內即刻加固城防,清點軍械糧草,做好長久固守的準備。”
“曹操想把我們當作棋子,那我便要從這死局之中,硬生生搏出一條生路。”
劉備定下固守拖敵、聯趙造勢的計策後,小沛全城立刻行動起來。
軍民合力加固城牆、搬運滾木擂石、清點糧草軍械,關羽、張飛分守四門,嚴陣以待,只等高順大軍兵臨城下,便開啟長久死守拖延之戰。
可一日日過去,預想中的攻城血戰遲遲沒有到來。
斥候輪番出城探查,回報的訊息讓小沛文武眾人盡數滿心疑惑。
高順率領的萬餘大軍已然抵達彭城,卻始終沒有繼續進軍小沛。
府內,劉備看著探報,眉頭緊緊擰起,心中滿是費解。
“奇怪,呂布震怒之下責令伐我,高順素來治軍果決、奉命必行,從不拖延戰事,為何駐守在彭城卻遲遲不攻?”
張飛猜測道:“莫非是高順是怕了我們,不敢與我們交戰?”
關羽微微搖頭,目光沉凝:“絕非畏戰,高順軍紀嚴明,心性沉穩,駐營不攻,必然是後方出了變故,或是軍中另有軍令約束。”
眾人百般揣測,卻始終摸不透呂布軍中的變故。
而此時的高順軍中,看似安穩駐營,內裡早已人心凝滯、局勢怪異。
陳氏父子被徹底架空,手中兵權盡失,一舉一動皆有士卒監視,形同軟禁。
陳珪、陳登二人心中焦急如焚,坐立難安。
他們早已與曹操暗通款曲,約定好借呂布討伐劉備之名掌控後方,配合曹操南下取徐。
可如今呂布驟然叫停戰事,高順接管兵權、嚴防死守,將他們徹底隔絕在軍務之外。
軍中往來文書、信使排程盡數由高順掌控,二人連傳遞一封密信的渠道都被徹底掐斷。
他們不知呂布為何突然猜忌自己,不知前線戰局如何,更不知曹操是否已經整兵南下。
空有全盤謀劃,卻被困於營中,動彈不得、訊息斷絕,只能眼睜睜看著苦心佈局數年的內應之計一點點作廢,心中焦灼萬分,卻又無半分扭轉之力。
前線利城趙振大營。
劉備繞過各方防線、專程派遣的密使,幾經輾轉,順利抵達軍中,將劉備親筆密信呈上中軍大帳。
趙振展開書信,眼中閃過一抹詫異,隨即將書信遞給身側的郭嘉與陳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