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振決定先奉詔,然後利用劉備和那五萬兵馬,幫他幹事,反正怎麼都不虧。
雙手捧起血詔,語氣鏗鏘。
“天子血詔,字字泣血,臣趙振,感陛下拳拳之心,痛漢室飄零之苦!”
“曹賊託名漢相,禍亂朝綱,囚天子、專朝政、欺君罔上、荼毒蒼生,此等亂臣賊子,天地共誅,人神共憤!”
“趙某身為漢室駙馬,受先帝恩寵,沐大漢天恩,食漢祿、承漢爵,於情於理,皆當為國討賊,為君分憂!”
話音落下,趙振鄭重的對著許昌方向拱手一拜。
“今日得奉天子密詔,我趙振,願領旨勤王!”
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忠義滿腔,聽的一旁劉備心神激盪、熱淚盈眶。
趙振收斂神色,緩緩鬆開握著血詔的手,目光落在劉備身上,語氣平和,看似隨口一問,實則暗藏機鋒:“玄德既奉天子密詔,決意共扶漢室,不知眼下你有何打算?”
此話一齣,劉備露出了一抹無奈與凝重。
劉備長嘆一聲,眉頭微蹙,坦言道:“不瞞伯揚,我此番率軍而出,首要之事,仍是討伐袁術。”
劉備也沒有什麼辦法,因為此番出征阻擊袁術,本就是朝堂之上敲定的朝廷詔令,更是曹操願意撥付五萬兵馬、放他離開許昌的唯一條件。
雖然他不打算再回許昌,但攻討袁術必須要進行,因為這個命令是天子詔令,他必須要執行,這樣才能讓他劉皇叔這個漢室宗親的名號立穩。
更何況那五萬兵馬並不由他統帥,而是曹操的兩員部將統領。
劉備面露愧色,對著趙振拱手一揖:“我深知如今袁術窮途末路,退守江亭一隅,已是冢中枯骨,覆滅只在旦夕之間,淮南大勢,早已被伯揚親手平定,我此番率軍趕來,屬實有搶功之嫌,心中甚是慚愧。”
劉備心知肚明,趙振一路勢如破竹,橫掃九江、壓制袁術殘部,覆滅袁術不過舉手之勞。
他半路截胡,執意要參與此戰,說白了就是搶奪現成功績。
可他別無選擇,只有拿下這份功勞,才能堵住朝堂悠悠眾口,穩住自身處境,為日後勤王大業鋪墊根基。
“還望伯揚擔待一二,容我隨軍征伐,這份功勞,我必須拿下,唯有如此,才能向朝廷、向陛下有個交代。”
趙振笑著說道:“玄德你這就見外了,你我同奉天子密詔,共為漢室效力,何來搶功一說?討伐袁術本是朝廷公事,誰來平定逆賊,皆是為大漢除害、為蒼生安民。”
“區區袁術殘部,些許微薄功勞,我從未放在心上,別說是讓你隨軍分功,便是將剿滅袁術的大功全然讓與你也無妨,我不缺這點名望,更不缺這點戰功。”
這番話落,劉備心中很振奮,越發認定趙振是心繫漢室、胸襟寬廣的真忠臣,對趙振也更加的信任敬重。
可劉備不知道,此刻趙振心中早已算盤噼啪作響。
趙振話鋒一轉:“只是玄德啊,袁術覆滅之後,你又該如何自處?”
劉備微微一怔,一時間語塞,眉頭緊緊皺起。
這個問題,他一路行軍也曾反覆思索,卻始終無解。
趙振繼續問道:“你此番出征的五萬精兵,乃是曹操撥付於你,待戰事結束,這數萬兵馬,你是否要盡數歸還曹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