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郭嘉和陳宮的遊說,劉鶯垂著雙眸,面上紅暈未褪,沉默了良久。
半晌後,劉鶯才輕聲開口,說出了心中的顧慮。
“二位的來意,我已明白,局勢緊迫,曹操以朝廷大義施壓,我與伯揚聯姻可破此局,於公而言,這的確是最優解。”
劉鶯抬眸望向二人,眼底藏著幾分糾結與忐忑。
“可我最擔心的是本末倒置。”
“我知曉伯揚本心,他素來閒散隨性,不喜束縛,從無強行逐鹿、被名分捆綁的野心。”
“他對我有情,卻始終遲疑,便是怕娶了我,便徹底被套上漢室枷鎖,從此身不由己,只能被動捲入天下紛爭,再也做不得自己。”
“我也心悅於他,自當初入局之初,我便一心隨他,從未有過半分悔意,可我不想做那個逼他妥協、逼他負重的人。”
“我怕這樁婚事,看似成全大義,實則成了困住他的牢籠,讓他心中生憾、對我生隙。”
劉鶯擔心這個時候與趙振成婚,會讓趙振感覺自己被束縛了,從而對她心生嫌隙。
一旁陳宮聞言默然,不知道該怎麼勸。
郭嘉卻微微一笑。
“公主多慮了。”
“你誤會伯揚的顧忌,也輕看了你自己,伯揚怕的從不是你,不是這段情意,他怕的是被迫爭霸,而非與你相守。”
“這樁婚約,從來不是你逼他,也不是權謀交易,你二人本就心意暗許、雙向奔赴,不過是順勢而為、情歸所致。”
“再者,大勢早已不可逆,如今伯揚與曹操競速瓜分徐州,天下棋局已然成型,就算伯揚依舊想偏安一隅,群雄也不會給他獨善其身的機會,他早已身在局中,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既然逐鹿之路躲不開,那與你聯姻,便不再是枷鎖,而是退路與底氣。”
郭嘉向劉鶯解釋道:“有你在,有漢室公主相伴,他所有的征戰拓土,便不是逆臣割據,而是中興扶漢,他所有的野心抱負,都有了堂堂正正的名分。”
“從前他是被迫入局,若你應允、二人相守,往後便是並肩同行,你不是困住他的牢籠,是他最名正言順、最無可挑剔的後盾。”
“至於情意純粹與否,你我心知,伯揚更是心知,絕不會因這場順水推舟的婚約,心生芥蒂、辜負於你。”
郭嘉的一番話,瞬間點破劉鶯所有心結。
劉鶯怔怔佇立,心頭紛亂的忐忑盡數散去,眼底重新亮起堅定的光芒。
她輕輕頷首:“我懂了,是我執念太深,多慮了。”
“那我這便去找伯揚,不過伯揚是否會答應,我無法保證。”
郭嘉、陳宮相視一笑,心中大石徹底落地。
在他們看來,只要劉鶯主動去找趙振說,這件事十有八九就已經成了。
...
趙振正獨自在府邸,看著徐州的地圖盤算著大軍攻取城池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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