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昭抵達了青州,面見賈詡。
賈詡聽聞朝廷使者董昭抵達,嘴角露出了一抹譏諷的笑容。
他不用想都能猜到曹操派董昭來是幹什麼的。
賈詡派人將董昭帶進來。
董昭手持天子符節,姿態恭敬、氣度謙和,全無挑釁之意,進門先行官禮,禮數週全,讓人挑不出半分錯處。
“漢室天子有詔,特遣臣董昭,撫慰青州重地,犒勞賈公鎮守北疆、屏障中原之功。”
董昭以朝廷名義嘉獎賈詡、抬高其地位,將其擺在青州唯一重臣的位置上。
賈詡抬手回禮:“臣賈詡,謝陛下隆恩。”
禮畢落座,董昭並不急著說事,只與賈詡閒談邊境局勢、袁譚動向、青州民生,言語溫和,句句貼合公事,看似純粹的例行安撫。
待到氣氛鬆弛,董昭話鋒一轉,看似隨口閒談,實則開始離間賈詡。
“近日天下熱議之事,莫過於趙刺史與萬年公主大婚。”
董昭面露讚歎之色,開始捧殺了起來。
“大婚盛典、漢禮全備,宗室配賢臣,一時傳為天下美談,如今青徐連地、郡縣廣袤,趙刺史手握重兵、名系漢室,聲望聲勢,已然冠絕東南,堪稱當世無雙之新秀。”
董昭刻意句句盛讚趙振,將趙振的聲勢、權力、名望無限拔高。
賈詡端坐原位,神色不變,應聲道:“伯揚雄才大略,智勇兼備,得配公主,也是大漢之幸。”
董昭聞言微微一笑,話鋒驟然一轉,開始挑撥。
“賈公胸襟寬廣,令人佩服,只是…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賈詡抬手:“使者但講無妨。”
董昭放緩語速,一副‘我是在為你考慮’的樣子。
“天下皆知,賈公乃是青州兩郡之主、一方藩鎮,位在趙刺史之上。”
“可如今世人所見,兵馬在趙刺史之手、地盤在趙刺史掌控、大義在趙刺史身上、聲望在趙刺史一身。”
“尤其是此番大婚,光耀天下,人人只知趙伯揚配漢室公主、鎮東南,幾乎忘了青州還有賈公坐鎮。”
“如今趙公新婚大婚、聲勢滔天,手握半壁徐土、數萬精兵,名望、實力、大義盡數齊備。”
董昭目光微凝,故意壓低聲音,故作善意提醒。
“古往今來,臣強主弱,多生嫌隙,賈公厚德守拙、無心爭權,可趙刺史如今勢大滔天、名壓主公。”
“他日東南基業穩固、人心盡歸,試問…主位何在?”
董昭不罵趙振、不毀賈詡,只點破權力錯位的隱患,讓賈詡自生芥蒂,讓二人君臣名分天然對立。
大堂之內氣氛微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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