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臨歐美西方陣營的封鎖;
在內,有太多的敵特要肅清,太多的山匪要清剿。
車禍不是意外而是謀害的可能性不僅有,而且非常大。
但部裡的追查卻認定這是一場意外,讓張謙之本能地不信。
“確定。”徐少雲深吸一口氣,從鼻腔裡擠出兩個字,然後解釋道,“汽車出了點故障,已經檢修出來了,卻沒有零件更換,只能勉強繼續開。如果是在平路上開還好,頂多趴車,但我們當時在山路上,就發生意外側翻了。”
“好,我知道了。”張謙之應了一聲,心情頗為沉重。
汽車故障,都檢修出來了卻沒有零件更換,還要勉強繼續使用。
這說明什麼?
第一,工業基礎太過薄弱,薄弱到生產一個汽車零件的實力都沒有,只能仰仗進口。
第二,汽車保有量太低,故障車都要繼續用,以致於發生悲劇。
這一刻,張謙之真切地感受到了,什麼叫作百廢待興!
沉默許久,他再次開口:“老劉身後事怎麼樣?他家人呢,部裡有安頓嗎?”
徐少雲神情悲痛:“老劉沒有家人。”
張謙之又一次沉默,悲傷在心裡橫流。
除了悲傷,還有悔恨。
一個多月了,他為什麼現在才想起來老劉?
他又不是那般沒有良心之人!
張謙之很是不解,也很是不安。
更讓他難受的,是老劉沒有家人,他就是想彌補一二,都做不到。
呼!
片刻後,張謙之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將心裡的悲傷和悔恨全部壓了下去。
正所謂化悲傷為動力,他不能沉浸在自怨自艾的情緒中,他要將更多的時間和精力投入到建設祖國當中。
難言的沉默中,嘎斯吉普離開了協和醫院,一路搖搖晃晃地行駛至位於北河沿的二機部大院。
這裡是老北大三院的舊址,多為老式磚木平房,少量二層樓,辦公條件一點也不算不上好。
但這個時代就是這樣。
艱苦奮鬥的“艱苦”,不是虛言,是真的充滿了艱難困苦。
在大門處接受了衛兵的查驗,嘎斯吉普方才駛進大院。
待車子停穩,張謙之和徐少雲立即下車,向技術司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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