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少雲真的沒挨處分。
反倒是趙、王、黃、葉四位部長和蔣崇景、劉長川捱了組織的批評。
理由是不務正業、擅作主張、差點影響張工的工作狀態。
“哈哈哈哈……”徐少雲聽說這件事情的時候,整個人開心不已,手舞足蹈,樂不可支,“你們也有今天!”
說實話,他真的很有一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感覺。
揚眉吐氣!
揚眉吐氣啊!
張謙之略感好笑地默默看完這一幕,然後就再次投入工作,和新成立不久的中科院應用物理所半導體研究室的全體研究員面對面交流,如何才能拉出一根鍺單晶。
半導體研究室是前段時間依託十二年科學規劃“四大緊急措施”組建的,主任是知名學者王守舞。
該研究室成立,張謙之立即把自己在國家十二年科學規劃大研討、大編制閉門會議開始之前,就著手推動的一系列與半導體相關的研發、改進專案,統統移交了過去。
簡單來講,就是張謙之做頂層設計、理論與技藝顧問,具體落實則由半導體研究室去推動。
此外,張謙之還利用自己的影響力,給半導體研究室拉來了包括二機部第十一研究所和南京工學院在內的幾個協作單位,共同攻關半導體全產業鏈的要點難點專案。
其中一個專案,便是鍺單晶的拉制。
“張工,根據您的指導,我們已經完成了鍺原料富集、溼法提純與區域精煉,並進行了取樣抽檢,確認雜質含量達標,是否可以進入鍺籽晶製備階段了?”
交流剛一開始,研究院員吳曦九便開門見山彙報進度。
他是半導體研究室材料組的骨幹,是王守舞的副手,負責鍺材料提純、單晶製備工藝。
而其口中的鍺原料富集、溼法提純與區域熔鍊,則涉及到一個令人心酸的國情。
眼下的新中國,唯一的鍺來源,是含鍺煙塵的冶煉廠煙道灰。
研究人員得鉛鋅冶煉的布袋手塵灰中提取鍺,先做富集,把低濃度煙塵轉化為二氧化鍺。
這個過程有好幾道工序,包括酸浸、過濾、蒸餾、水解。
之後,再用氫氣還原得到粗金屬鍺。
粗鍺的純度很低,含有大量的銅、鐵、鉛、砷等雜質,還不能直接用來拉單晶。
再之後,就是將粗鍺錠進行溼法提純與區域熔鍊,即利用雜質在固液兩相分配係數的差異,逐次把雜質趕到錠的兩端。
原本,這一步要進行反覆試錯,才能完成攻關。
但是張謙之提供了雜質分凝係數的數學計算方法,可以預先算出需要多少次區熔、行進速度,大幅減少了反覆試錯的次數。
從而幫助吳曦九、宋秉直、常臻華的材料團隊,在一個月內九完成了雜質壓低到百萬分之一級別的高純多晶鍺的製取。
對於這個進展,張謙之是很滿意的,當即點了點頭:“確實可以進入鍺籽晶製備的階段了。”
採用直拉法,也就是切克勞斯基法制備鍺單晶,必須有取向確定的鍺籽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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