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位中年文士,身穿青袍,留著漂亮的三道鬍鬚,看起來文質彬彬。
“徐山,結丹中期的降魔殿執事,前幾天宗門大比現場見過他。”蕭陽心道。
他以前只是個雜役,認識的人不多,也就最近宗門大比,才有機會見到一些高人。
“薛師妹,愚兄有禮了。”徐山對著站在門口的白衣仙子拱手。
有外人在,薛夢棠全然是另一副面孔,冷如冰,寒如雪,面無表情,從頭到腳寫滿了“生人勿進”四個大字,好像一座亙古不化的冰山。
她口中說道:“師兄不必客氣,宗門有何示下?”語氣冷淡得不像一個活人。
不僅如此,她此刻散發出來的氣息,也是紮紮實實的結丹初期,氣場凌厲鋒銳,彷彿一柄吞吐寒芒的仙劍,威風得不成樣子。
蕭陽心裡暗暗吐槽:“這個薛夢棠,真是個小戲精,就她這氣場,這賣相,要不是撞破了她的秘密,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輕易得罪她。”
徐山自然看不出薛夢棠的底細,口中答道:“魔道三宗覆滅不久,如今尚有許多魔道賊子流竄在外,為禍蒼生。宗主和幾位長老共同決定,趁著這次宗門大比的勢頭,派遣本宗各脈的精銳弟子,出山磨鍊,將這些魔道賊子剿滅。”
薛夢棠聞言,細長的劍眉微微蹙起:“要我隨行?”
徐山點頭:“正是如此。師妹你貴為宗門首席,又肩負著天道宗聖女的光輝形象,此類降妖除魔之事,由你領頭最合適不過。”
隨後停頓一下,看薛夢棠好像不是很樂意的樣子,問道:“薛師妹可是有為難之處?”
薛夢棠做勢思索,少頃回道:“既是宗主師伯的意思,弟子自當遵令。”
徐山微微一笑:“如此甚好。那三日之後早晨日出時分,請薛師妹到主峰廣場,各脈弟子聚首之後,一切便聽從你的排程。”
“記下了,徐師兄慢走。”薛夢棠語氣平靜的下達逐客令。
徐山微一拱手,飄身而起,準備駕雲離開。
這時候,他看到了一旁清掃落葉的蕭陽。
於是動作一頓,回頭問了句:“薛師妹,適才在來的路上,聽聞你近日從雜役處收了個弟子,就是此人麼?”
“嗯。”薛夢棠應了一聲,對蕭陽道:“去,見過師伯。”
蕭陽踏前兩步,恭敬道:“蕭陽見過徐師伯,願師伯道法昌榮,千秋萬歲!”
徐山呵呵一笑:“倒是個嘴甜的小子,儀表堂堂,身姿挺拔,頗有幾分正道棟樑的模樣。不過……”
他看向主峰的方向,說道:“六脈各峰那群煉氣期、築基期的小子們,這會兒可是一個個羨慕嫉妒,嚷著要找蕭陽師侄決鬥。蕭陽師侄,你可得當心些,莫在你師尊出山的日子裡,讓別人給欺了去。”
“呃,是,多謝師伯提醒!”蕭陽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訊息這麼快就傳開了。
“我先回主峰覆命。”
“恭送師伯!”
徐山化作一道遁光遠去,護山幻陣復原,再次與外界隔絕。
目送客人離開,薛夢棠這尊冰山仙子立刻冰消雪融,看著蕭陽,打趣道:“狗賊,三日之後我率隊出山,你可有苦頭吃了。六脈十三峰,不知道多少年輕人想拜我為師,卻獨讓你這名不見經傳的雜役拔得頭籌,以後出門,可別豎著出去,橫著回來。”
蕭陽收起恭敬模樣,淡定道:“多大點事兒,我又不是打不過他們。倒是你,一個小廢物帶隊出山,可別遭了魔宗修士的道,讓人綁回老巢,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癟肚子出山,大肚子回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