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一去一回,不到兩刻鐘。
薛夢棠精神了一會兒又開始犯困,蕭陽看她眼皮耷拉,看似清冷傲慢,實則想睡不能睡,可憐巴巴。
於是抓緊時間把話說完,對三位築基弟子道:“你們且先四處轉轉,打聽一下街坊之中可有有用的訊息,我與師尊商議一會兒,有了計策再叫你們。”
葉凡有些不服氣:“憑什麼你一個人跟聖女師叔商議?我們三個人的腦子不比你強?”
蕭陽板起臉:“話怎麼能這麼說呢,你們都是天才,聰明伶俐,要留著有用之腦參悟仙家本事。我修為最低,動腦子這種簡單的事情當然是交給我來辦!”
“唉?”
葉凡品了品這話,感覺好像是有些道理,但是又好像有哪裡不對,具體哪裡不對一時間還說不上來,不由陷入了沉思。
孟凌玉輕笑一聲:“是是是,那就有勞蕭陽師弟多多費心,我們三個先四處轉轉。”
鐵無涯一臉無奈:“那我也告退。”對著薛夢棠拱手一禮,離開房間。
送走三人,蕭陽回到薛夢棠身邊,揉了揉她的臉蛋:“困迷糊了吧,你睡你的,事情交給我來辦。”
被他一碰,仙子的冰殼子瞬間破碎。
薛夢棠確實撐不住了,勉力抬眼看他,也不在乎被捧著臉的動作是不是過於親密,問一句:“你真的有辦法?”
蕭陽點點頭:“綜合各個事蹟來看,的確是合歡宗魔修沒錯,我有十足把握引他們見面,到時候直接拿下便好。”
薛夢棠眉間帶著淡淡愁意:“你若真見了同門舊友,興許心就變了,捨不得殺他們,反過來殺我們。”
蕭陽搖頭,自嘲道:“我哪有舊友,在合歡宗的日子每天都跟住在鬼屋裡一樣,耳邊不是垂死的慘叫就是得意的叫囂。那些人全是瘋子,師父殺徒弟,徒弟毒師父,丈夫汲幹妻子,妻子悶殺丈夫,每個人都為了修為和財富不擇手段。不夜魔君更是瘋子中的瘋子,為他操持家業,辛苦了幾百年的元嬰初期長老,老得只剩下一張皮和一把骨頭了,在壽元將近的前一天,還被他採補,說是不要浪費任何資源……你說,這樣的地方,我怎麼可能想回去?”
人在犯困的時候,心靈會變得脆弱感性,薛夢棠聽他說起這些,眼睛就溼了,抬手摸摸他的臉:“那就不回去,以後跟著我混,咱們做好人,做仙人,不要變壞。”
蕭陽被她可愛到了,揉散她的髮髻,輕笑道:“嗯,那就這麼說定了,以後你趕我走我也不走。先睡吧,我守著你。”
薛夢棠拱了拱腦袋,閉眼不再多言,順從的任憑他解開衣袍,攙扶躺下,很快就再次進入夢中。
蕭陽坐在一旁,一手給她搖扇子,一手拿著葉凡帶回來的三頁紙,瀏覽其中資訊。
“女的吸乾,男的也吸乾。”
“有時一天一個,有時一天三四個。”
“但每一個的時間都是錯開的,間隔最低三個時辰,沒有同時作案的情況。”
“這是一個人,兩個人,還是更多?”
他暗暗思索著。
只從表面線索來推斷,作案者為一男一女的可能性最大。
太守府的人,還有葉凡他們,都是這麼猜測的。
但蕭陽不這麼認為!
在合歡宗長大的他,很清楚合歡宗弟子的行事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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