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夢棠是仙子,人設是冷清性子,不會對外物表現出很強的佔有慾。
聽完兩大獎品的介紹,她非但沒有表現出渴望,反而微微搖頭:“本次下山,本就是為斬除魔道餘孽,皇室這般獎賞,反倒玷汙了我等正道修士的心意。”
虞介風是個天才,但對凝嬰丹依然無比渴望,聽到薛夢棠這話,忍不住道:“仙子的氣節令人佩服,若天下修士都如仙子一樣行善降魔不求回報,世上早已沒有魔道。”
晏玲瓏卻是不太服氣:“師兄此言差矣,人家薛仙子可是天道宗的聖女,宗內丹藥珍寶無數,幾乎取之不盡,自是看不上晉皇的獎賞。但咱們不一樣呀,咱們化月門家道寒微,長輩們操持家業已經很辛苦了,寶貝丹藥什麼的,還是要自己去爭取。”
兩人一唱一和,把薛夢棠給架起來了。
薛夢棠懶得和他們鬥嘴,平靜轉移話題:“既然都是為了降魔除害,便算同道,不妨一起去那未央城瞧一瞧。”
虞介風欣然道:“正有此意,仙子請!”
“道友請。”薛夢棠應一句,旋即駕馭虎護法,繼續趕路。
一行人破空飛行,隊伍又壯大了些。
剛動身,蕭陽就聽到遠處傳來晏玲瓏吃醋的埋怨聲:“臭師兄,你怎麼一聽她說要同路就那麼高興?你是不是看上她了?那我怎麼辦?你不能有了新歡就不要舊愛呀,妹妹早將自己當成了你的人,你若是不要我,我會活不下去的,嗚嗚……”
這話聽著有種“低聲耳語”的感覺。
可雙方相隔超過兩百丈,還能聽得清楚,顯然她並沒有壓低聲音,甚至是在故意擴音讓大家都聽見。
“這兩個人,有點意思。”蕭陽暗道。
一個嚴肅的大天才,和一個撩人的小妖精,平日生活肯定很有趣,倒是和自己這邊略有相似之處。
趕路期間,虞介風想起一件事情,對薛夢棠道:“仙子,此番降魔大會晉皇不止邀請了咱們本土的宗門,鄰國的大霆寺、天劍宗,估計也會來人。你們天道宗貴為東土仙道之首,免不了被人刁難挑戰,可要小心些。”
薛夢棠微微頷首:“多謝道友提醒。”
這個提醒挺重要的。
天道宗一行人只是巧合來此,並非受邀而來,最強者只有一個冒牌的結丹期,剩下的全是築基修士,看起來會顯得“雜而不精”。
身為東土七國最強宗門,這麼小的排場,難免落人口舌,說是“不肯出力”。
所以到時候無論有沒有人挑戰,薛夢棠這個宗門聖女,都要為宗門立威,壓一壓其他宗門的氣勢。
薛夢棠兀自思索著該如何處理。
一路無話,漸漸的,前方地面的房屋多了起來,一個個建立在平原上的村落、小鎮,接連浮現。
晉國一百多年沒有發生大規模戰爭,國力輝煌鼎盛,全境子民超8500萬,僅從屋舍的數量、道路的寬度、車馬往來的頻繁率等方面,就能看出經濟的繁榮。
眾人一路不停,午後時分,終於看見了未央城。
第一眼看見未央城輪廓的時候,蕭陽沒什麼感覺,看上去和爍州差不多。
但是當距離拉近,他發現這座城可比爍州大多了,光是城牆圈起來的範圍,就有五十里見方,城外既非耕地也不是樹林,而是更加龐大的外城居住區。
三條河流將城池分割成多個區塊,每個區塊都有密密麻麻的房子,一看便知是個人口極其稠密的鬧市。
鐵無涯讚歎道:“不愧是晉國八百年王城,這麼大的城市,光是每天消耗的飲水和糧食就多得嚇人,能夠維持穩定,實乃一大奇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