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師徒關係。”薛夢棠不假思索,解釋道:“我是見他靈根不錯,起了愛才之心,所以將他收留。本想擇日行師徒禮,不期宗門令我下山,耽擱了日程,是以至今還未正式拜過宗門先祖。”
紫玉道君一雙鳳眼如同洞徹天機的寶鑑,注視著薛夢棠,微微搖頭:“你學壞了,居然跟我撒謊。”
薛夢棠臉色微變:“副宗主,我沒有……”
蕭陽暗暗皺眉,這位副宗主看起來沒那麼好糊弄,今日恐怕麻煩不小。
在兩人的憂慮下,紫玉道君緩緩說道:“夢棠,按你往日作風,即便遇上一品靈根天驕,也不會多親近半點,頂多是傳訊稟報於我,讓我來定奪。而今你已不聲不響的就收了弟子,並且此人還是個與你年齡相仿的男性……你說,叫我如何相信這裡頭沒有玄機?”
“副宗主,我,我……”
薛夢棠低下頭去。
剛才編的理由確實太蹩腳了,收徒一事從一開始就很倉促,沒有由頭。此前遇到的人地位比較低,不敢說她的不是,如今碰上真正的長輩強者,問題立刻顯現而出。
紫玉道君看她支支吾吾,心中愈發篤定兩人之間有問題。
而且是大問題!
她冷然對薛夢棠道:“孩子,你自幼入山修行,不知人心險惡,容易被人矇騙。此子連傳功堂的問心鏡都未照過,是好人壞人尚且不知,萬一是魔道派來的細作,欺騙你的感情,將來你如何自處?天道宗顏面何存?”
“副宗主,不會的,蕭陽他不是那種人!”薛夢棠篤定道。
可在紫玉道君眼裡她還是個單純的孩子,她的確信是沒有說服力的。
紫玉道君沒有理會她,轉過視線,對蕭陽道:“孩子,我並非有意針對你,你也知道,夢棠乃是天道宗有史以來最優秀的天驕,比我師尊太白道人都要出色。不久後宗內將有一場曠古大事要發生,事後她就將接任宗主之位……簡而言之,她不能有任何差池,你可明白?”
蕭陽心裡有些鬱悶,沒想到“棒打鴛鴦”這種事情居然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但理智的想想,紫玉道君有顧慮也是合情合理的,自己的確是個“來歷不明”的人,忽然間和薛夢棠這位聖女形影相隨,怎麼看都不正常。
“弟子明白。”蕭陽道。
紫玉道君繼續道:“除魔大會結束後,我會立即安排宗內對你進行一次正式的測試,你若透過,便是核心弟子,可享有僅次於聖女的待遇。你們之間的師徒鬧劇,到此為止,以後休提。”
“是,謹遵副宗主安排。”蕭陽拱手道。
心中暗暗可惜,“欺師滅祖”的事情到今天就結束了,以後如果順利,自己要叫薛夢棠師姐,如果不順利,那更慘了,估計只能跑路,做個下水道的魔修。
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心情都有些沉悶。
這個眼神,恰巧被紫玉道君捕捉到。
道君冰冷嚴厲的臉上,閃過一瞬的溫和,淡淡說道:“別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我也年輕過,明白你們的感受。”
“副宗主?”薛夢棠面露疑惑之色,不知道她說這句是什麼意思。
紫玉道君道:“本門並不禁止談情說愛,若是條件合適,找個道侶也無不可。但,道侶是道侶,師徒是師徒,二者應當分清楚,不能先當師徒,過後又反悔想要當道侶,這是不合禮法的,會讓人恥笑。”
薛夢棠愣了一下。
這話聽起來,怎麼和剛才的意思好像有些不一樣?
難道紫玉道君不是來拆散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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