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忙說道：“不是狡辯，只是事出有因，不想牽連旁人！”
“牽連誰？”
“聖女，薛夢棠。”
“她怎樣？”
“她……她識破我的偽裝。”
“所以？”
“遁逃失敗，被她牽制，逗留至今。”
“然後？”
“然後……來到這裡。”
“你在胡扯，這中間，並不連貫。”
蕭陽都快哭出來了。
這個問心鏡太噁心了，讓人完全沒有撒謊和拐彎抹角的機會。
他已經在盡力避免回答敏感問題了，但傳功長老不依不饒，還是問到了此處。
他無法移動半分，只能動動嘴皮子，說道：“我喜歡她，所以相信她。她讓我來，我便來了。長老若是覺得我出身魔道便不值得栽培，可以立刻將我扔出去。天下之大，我自有去處，不是非此不可！”
傳功長老發出輕蔑的笑聲：“你性命尚在我手，也敢大放厥詞？你以為今日你還走得了？”
“長老這話什麼意思？你堂堂元嬰後期強者，要出手對付我不成？”
“是又如何？魔道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我……我！”
蕭陽只感覺萬分憋屈。
魔道，魔道又怎樣！
魔道就都是壞人嗎？正道難道就全是好人？
若以道統論善惡，是不是昨天還在作奸犯科殺人放火的人，投了正道就立馬無罪？是不是行善積德一輩子的人沾了一點魔氣就十惡不赦？
這是哪門子道理！
問心鏡照出了他的情緒，傳功長老道：“你好像不服？”
“是，我不服！”蕭陽道：“投身魔道非我所願，倘若被拐賣也算是錯，那這天下的道理本就是錯！人無法選擇自己的出身，但應該有選擇怎麼活下去的權力。我已經做了選擇，現在，該你了，傳功長老！”
大殿內安靜了片刻。
本是被考察，被質問的人，居然反過來逼迫長老做選擇，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但出奇的是，長老並未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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