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功殿內,一燈如豆。
非傳功時期,太微道人總喜歡熄燈,只留一支蠟燭,使得整個大殿漆黑得幾乎什麼都看不見。
蕭陽往燈火那邊看去,找到了傳功長老若隱若現的身影。
“長老,另一位前輩呢?”他問道,附近似乎並無第二個人。
太微道人屈指一彈,燈火變得更亮了一些。
但周圍還是看不見其他人。
“此處只有你我,想見你的人,不在這裡。”他回道。
蕭陽若有所悟:“莫非是有元嬰期強者,正在與您神識會晤?”
“不錯。”太微道人點點頭,指了指蕭陽左側的一個虛無方位,說道:“這位,是咱們的宗主,太白道人。”
蕭陽聽到這名號,心頭一凜。
太白道人,東土最強者,元嬰後期大圓滿的修為,據說全力出手,已經無限接近於化神領域!
雖然眼前看不見任何身影,但他還是對著虛無處拱手一禮:“弟子見過宗主!”
虛無處傳來一道比太微道人更加蒼老,但卻中氣十足的聲音:“蕭陽,你的事情我已知曉。魔道之中能有你這樣心志堅定,心向正義之人,殊為難得。”
“宗主過獎了,我只是想活得久一些,活得像個正常人。宗門能夠不計較我的出身接納我,將我列為核心弟子,我已十分感激,將來必有所報。”蕭陽回應道,語氣是誠摯的。
虛無之處能量流轉,一抹天地靈力匯聚成人形輪廓,顯現出太白道人的虛體模樣。
這位東土最強者,是個鬚髮皆白的老人,看上去格外蒼老,臉上佈滿深深的皺紋。
但其眉宇間卻帶有一股少年人都難以企及的銳氣,雙眸如同雄鷹,散發著攝人的寒光。
他打量了蕭陽一眼,問道:“你如今的修為,比之夢棠如何?”
蕭陽謙虛道:“不及聖女,她已結丹中期,我月前才剛剛步入結丹初期,起碼差了一兩年的道行。”
“那實戰呢?”太白道人又問:“之前你們曾與不夜魔君的殘嬰一戰,對外宣稱功勞都在夢棠那孩子身上,但依我推斷,你應當也有不小的出力,否則以她結丹中期修為,縱然元嬰符加持、鎮魔劍在手,也很難戰勝佔據了元嬰肉身的不夜魔君。”
不夜魔君是與太白、太微兩位高人同時期的大修士,其能力如何,這兩位老者心中有譜。
憑薛夢棠的表面修為,的確不可能是其對手。當時能夠取勝,一是體驗卡賦予的真正元嬰初期修為,再加上蕭陽這個極其逆天的古魔肉身與元嬰符雙重增益,方才艱難拿下。
換做長輩的角度去看,結果是不合理的,蕭陽必然起到很大作用,才有那場勝利。
對於這些,蕭陽心中早有推演,因此並不意外,“如實”的回道:“宗主慧眼如炬,弟子不敢隱瞞。當時我爆發了魔功的全部力量,化作丈六魔軀,以肉身強行困束篤馬道長軀體,迫使不夜魔君無處遁逃。不夜老魔引爆篤馬道人的元嬰逼退我,夢棠師姐瞅準機會以鎮魔劍擊之,第一劍重創,第二劍傷其根本,第三劍才完成斬殺。”
太白道人微微點頭:“如此說來,你的肉身應當十分強大,連初階元嬰自爆的威能都無法威脅到你。”
蕭陽謙虛道:“也沒那麼厲害,其實當時傷得很重,事後養了很久才恢復過來。”
“但畢竟沒傷到根本,已經很出色了。”太白道人虛幻的雙眼帶著讚許之色。
隨後換了個話題,又問:“我聽紫玉說,你把晉國的千山鐵也給弄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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