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過來,三角眼冷冷的盯著那塊白布,又盯著唐想,語氣冰冷:
“花了大價錢,買回來一個替嫁的,還不是清白身的破爛貨。我們孫家,虧大了。”
劉菊香在一旁哭天搶地,拍著大腿喊:
“造孽啊!錢全打水漂了!媳婦還不是個乾淨的!這以後傳出去,我們孫家還怎麼做人啊!”
她衝上來,一把狠狠推開唐想:
“滾一邊去!看著就晦氣!還想吃飯?吃什麼吃!從今天起,家裡所有活全歸你幹,別想偷懶!”
唐想被推得踉蹌著摔倒在地,膝蓋磕在硬邦邦的泥地上,痛的她倒吸一口涼氣。
孫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咬牙罵道:“媽的,被唐家給耍了!”
孫富貴在一旁也沉聲道:“小華,這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咱不能吃這個啞巴虧!”
“爹,那你說咋辦?親都成了,人也接進門了,唐盼那丫頭又跑了,彩禮也送出去了,總不能再把人送回去,到頭來落個人財兩空吧!”孫華一肚子火氣,昨晚聽說唐盼跑了,他憋了一整晚的氣都撒在了唐想身上,本就憋著邪火,這會兒又得知唐想根本不是黃花大閨女,更是忍無可忍。
孫富貴斜睨了一眼縮在牆角的唐想,陰沉著臉道:“她先留下,反正是唐家塞過來的,不要白不要。但唐家這狸貓換太子的把戲,咱不能就這麼輕易揭過去。”
孫華一聽,連連點頭附和。
劉菊香也說:“就是,絕不能放過他們!就把這賤貨留在家裡當牛做馬,當個免費勞力,絕不能便宜了她!不守婦道的賤蹄子!”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自顧自地商量著,從頭到尾,壓根沒把唐想當個人看。
唐想蜷縮在地上,看著眼前暴怒的一家三口,還有被扔在地上的白布,心慌無比。
被自己爹強迫替妹妹出嫁,本就已經掉進了地獄。
如今再被扣上一頂“不清不白”的帽子,更是百口莫辯,萬劫不復。
就算她有一萬張嘴,眼前這三個人也根本不聽!
他們只認定了——她就是個不乾淨、騙婚、活該被糟踐的女人!
這時孫華轉身瞪著她,狠狠地說:
“要是讓我再見到你和李信那孫子見面,我饒不了你們!一對姦夫淫婦!”
“我真沒有,我和他什麼事也沒發生……”
唐想反反覆覆就這一句,無力的反駁著。
劉菊香又冷冷丟下一句:
“餓她兩頓,就老實了。”
說完,三個人就跟沒看見地上的她一樣,坐下來自顧自吃飯。
唐想蹲在地上,一動也不動,連哭都不敢大聲。
直到他們吃完,孫富貴和孫華擦著嘴,一前一後走出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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