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孫華騎著車,把唐想載到了唐家院門口。
一進院門,就飄過來一股淡淡的草藥苦味。
李小菊正在灶房煎藥,聽見動靜回頭一看,見是他倆,慌忙擦了擦眼睛:“你們咋又回來了?”
孫華立刻換上一副溫和體貼的模樣開口說:“娘,我聽唐歡說盼兒病得不輕,帶想兒回來看看。”
唐想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冷冷地看著,一句話也不說。
李小菊瞅著女兒蒼白憔悴、半點血色都沒有的臉,心裡猛地一揪,剛要開口說點啥,孫華已經徑直往唐盼屋裡去了。
唐盼的房門虛掩著。
他推門進去,屋裡光線很暗,一股又濃又苦的藥味撲面而來。
唐盼躺在床上,雙眼緊緊閉著,臉白得跟紙一樣,嘴唇乾得起了一層皮,溼淋淋的頭髮貼在額頭上,虛弱得好像一口氣喘不上來,人就沒了。
孫華看著心疼得不行,快步走到床邊坐下,伸手一摸她額頭,燙得嚇人。
“燒成這樣,咋不早點請大夫?”
唐盼慢慢睜開眼。
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看清眼前的人是孫華。
她眼神里滿是詫異,有些慌了:“你……你咋來了……”
“我聽說你病了,放心不下。”孫華說,“渴不渴?我給你倒點水。”
他拿起碗倒了溫水,不管唐盼願不願意,伸手就把她扶起來,靠在自己胸口上。
唐想就站在門口,像個多餘的外人,連站的地方都沒有。
看著孫華對唐盼小心翼翼、百般心疼的樣子,再想想他對自己的粗暴打罵、使勁撕扯、往死裡折騰,她心裡一陣悲涼。
同樣是唐家的閨女,憑什麼呀?
憑什麼唐盼就能被人捧在手心裡疼,而她就活該被踩進泥裡,被磋磨、被羞辱、被當成隨便撒氣、隨便糟蹋的玩意兒?
這時候李小菊端著熬好的藥走進來,看見這一幕也不敢吭聲,只借著喂藥的由頭小聲說:“華子,你……讓讓,我給盼兒喂藥。”
“我來吧。”孫華伸手就把藥碗接了過去,舀起一勺藥,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又吹,吹涼了才送到唐盼嘴邊,“慢點喝,別燙著。”
唐盼把頭一偏,不肯張嘴:“我不喝……你放開我……”
她身子虛得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孫華這股過分的熱乎勁兒,讓她怕得只想躲。
“別鬧,喝了藥,身子才能好。”孫華耐著性子,又把她往懷裡按了按,下巴輕輕抵在她汗溼的發頂上。
她頭髮上又是汗味又是藥味,他卻不嫌棄,反倒抱得更緊了。
“我不喝!你們都出去,娘,你讓他出去!”
唐盼滿眼求救地望著李小菊。李小菊遲疑著想開口,唐平安在外面聽見唐盼不肯喝藥,也急了,衝進門就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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