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歡被問得心裡發慌,眼神躲躲閃閃,根本不敢直視唐盼的目光。
唐盼瞧她這副失魂落魄、神色反常的樣子,心裡越發覺得不對勁,連忙上前兩步,打量著她:“小五,你到底咋了?是不是身上哪裡不舒服?臉色這麼難看。”
唐歡心臟砰砰狂跳,腦子裡全是方才撞見的畫面,慌亂得不行,只能胡亂搖頭,支支吾吾搪塞:“沒、我沒啥事三姐,我就是剛才走得急,有點慌神。”
怕唐盼再追問下去,她趕緊攥緊空竹籃,慌忙改口:“我忘了摘菜了,我現在立刻就去!”
話音剛落,她轉身撒腿就往外跑,跑得飛快,像是身後有東西在追一樣。
唐盼看著她倉皇逃竄的背影,眉頭擰得更緊,滿心疑惑,實在琢磨不透這丫頭到底撞見了什麼。
她無奈嘆了口氣,索性不再多想。視線下意識落到北屋方向,心裡暗暗納起悶。
平常,娘李小菊是家裡起得最早的人,天一亮就起身忙活,今天天都大亮了,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心底生出幾分不安,唐盼乾脆不再管唐歡的事,徑直朝著北屋走去。
走到門口,她輕輕喚了一聲:“娘,該起床了,早飯快做好了。”
屋裡安安靜靜,沒有回應。
唐盼心裡的不安更重,遲疑著抬手推開房門。
屋內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光線昏暗,一股子濃重的中藥味混合著久不通風的悶溼氣,撲面而來。
“娘,好好的怎麼不拉開窗簾透透氣?”
唐盼一邊說著,一邊快步走上前,伸手一把扯開遮光的舊窗簾。
刺目的晨光瞬間湧入昏暗的屋內。
床上的李小菊本就虛弱無神,驟然被強光刺到,下意識抬起枯瘦的手,擋在眼前,身子跟著虛弱地顫了顫。
“娘,你這是怎麼了?”
光線一亮,唐盼清清楚楚看清了李小菊的模樣。
只見她臉色慘白如紙,沒有一點血色,唇色也乾裂蒼白,整個人蔫蔫地陷在被褥裡,看著虛弱到了極點。
唐盼心頭猛地一慌,連忙快步坐到床邊。
李小菊緩緩放下手,聲音輕飄飄的,帶著擋不住的疲憊:“盼兒……娘沒事,就是身子發虛,渾身沒勁,想再多躺一會兒。”
“怎麼會沒勁成這樣?”唐盼心急,立刻抬手貼上李小菊的額頭試溫度,“也沒發燒啊,怎麼突然這麼難受?是不是夜裡咳得太厲害?”
她心裡滿是愧疚,自責道:“都怪我,上次的中藥吃完了,我一直忙著別的事,沒及時去給你再抓些藥回來。”
李小菊輕輕搖了搖頭,語氣透著無力:“不用去抓了,盼兒,那藥咱不吃了,白費功夫。”
“那怎麼行?”唐盼當即不肯,固執道,“之前吃著明明氣色好了不少,肯定是對症的。娘你安心躺著,我回頭就去鎮上給你抓藥。”
說著,她細心地替李小菊攏了攏滑落的被角,打算讓她好好休養。
可指尖剛碰到身下的被褥,一股溫熱又黏膩的異樣觸感,瞬間讓唐盼心頭一緊,下意識縮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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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流你、你……娘!?麼什是這!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