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春堂內,氣氛依然緊繃得快要炸裂。
林子峰被林小薇一通蠻不講理的狡辯氣得心口悶痛,身子一軟,重重癱坐在太師木椅上。他望著眼前這個面目生疏、心性涼薄的親生女兒,眼底只剩無盡寒涼與失望,責問道:
“你還回來做什麼?你不是一向貪戀外面的花花世界,整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廝混糾纏?既然在外逍遙自在,你還回來幹嘛?!”
林小薇本想著做做表面孝道,緩和父女關係,方便以後張口要錢。
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主動低頭,換來的依舊是父親刺骨的厭惡與句句苛責。
尤其一旁的張昆,全程冷臉沉默,眼底的疏離直白寫在臉上。
當著外人的面被如此落盡臉面,林小薇瞬間掛不住了,積壓的怨氣徹底壓不住,當場拔高聲音爭辯:
“爸!你說話憑良心!我在外安分過日子,什麼時候胡亂鬼混了?你別聽別人搬弄是非、故意抹黑我!”
“搬弄是非?”
林子峰聽得低低嗤笑一聲,笑意裡滿是輕蔑與心寒。
一旁的張昆瞬間聽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這是暗指張易開在外亂嚼舌根、刻意敗壞她名聲。
他臉色驟然沉冷,語氣疏離:“小薇,我一直念在你和小開昔日夫妻一場,很多事不願多說。可你自己做過什麼、虧欠過誰,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說完,他不願再多看她一眼,轉頭對林子峰道:“老林,我先回去了,家裡小開還等著做飯吃飯。”
林子峰壓下滿腔怒火,連忙點頭叮囑:“快去快去,替我多照看照看他。讓他多堅持活動,千萬別懶著不動,對腿的恢復大有好處。”
張昆微微頷首,自始至終,都不再多看林小薇一眼,轉身徑直離去。
看著張昆決然離去的背影,林小薇心底的怒火徹底徹底失控。
所有人!所有人都偏袒張易開!
哪怕他殘了、廢了、癱在家裡,他們都覺得他可憐,覺得他沒錯,反倒她這個活生生的親生女兒,裡外不是人!
她紅著眼,不管不顧對著林子峰尖聲嘲諷:
“張易開他就是個廢人!一個徹底瘸了殘了的廢物!一輩子站不直、走不穩,吃喝也得靠別人伺候!你到底圖他什麼?值得你一次次為他訓我、兇我、打我?!”
“啪——!”
一記震徹藥鋪的耳光驟然落下!
力道又狠又重,打得林小薇腦袋狠狠偏向一側,半邊臉頰瞬間火辣辣灼痛,耳朵嗡嗡作響。
她捂著臉,瞳孔驟縮,滿眼難以置信地瞪著自己的親生父親,淚水瞬間崩了出來:
“爸!你又打我!!
就為了一個毫無血緣的外人,你一次次動手打你的親生女兒!在你心裡,我到底算什麼?!”
林子峰胸口劇烈起伏,氣得渾身發抖,眼底全是失望:
“我打的就是你這種沒良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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