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后頭,躲著看熱鬧的唐平安一聽要報警,兩條腿瞬間一軟,後背瞬間冒了一身冷汗。
他心裡本來還打著小算盤,想著等風頭過去,乾脆把田寡婦娶進門,萬一這胎是個帶把的男娃,正好給他傳宗接代、撐住門戶。
可現在一聽要鬧去派出所,他瞬間徹底慫了。
黃麗那種撒潑蠻橫的潑辣性子,真鬧起來哪裡講理?到時候她一口咬死是他強迫田寡婦,警察一來一查,他不僅要賠錢賠到傾家蕩產,搞不好還要被抓去蹲大牢!
唐平安越想越怕。
田寡婦再好、再溫順懂事,也只是個女人而已。
他剛沒了老婆,一個人過日子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瀟瀟灑灑,日子別提多舒坦。他腦子進水了,才會為了一個寡婦把自己前途搭進去,跑去坐牢受罪?
根本不值當!
一瞬間,他心裡那點念想、那點貪念,徹底煙消雲散。
他不敢再多看一眼場上的熱鬧,趁著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田寡婦和黃麗身上,沒人留意角落,趕緊弓著身子,悄摸摸地溜回了家。
唐家院子裡,唐盼和唐歡正蹲在屋簷下幫忙翻醃菜。
看見唐平安垂頭喪氣、一臉晦氣地推門進來,整張臉黑沉沉的,難看至極。
性子直爽的唐歡當即撇了撇嘴,沒好氣地小聲嘟囔:
“哼,拉著一張驢臉回來了,肯定是在外頭看夠熱鬧,知道丟人了唄。”
唐盼連忙輕輕拉了妹妹一把,壓低聲音勸道:
“小五,別亂說話。田寡婦那攤子爛事,咱們家最好別沾。爹早點回來,是好事!”
方才外頭鬧得沸沸揚揚,妹妹早就跑去看熱鬧,回來一五一十全都告訴了她。
唐盼心裡一直替田寡婦不值,更暗暗捏著一把汗,生怕自己腦子糊塗的老爹一時衝動,當眾上前認下那個來路不明的孩子,那他們唐家可就徹底毀了。
唐歡撇撇嘴,一臉篤定:
“他才不會犯傻去認呢!我早就跟你說了,那肚子裡的孩子根本就是李信的!”
唐盼抬眼問道:“那你看見李信露面了?”
“哪有!”唐歡搖搖頭,語氣帶著嘲諷,“我在人群后頭看了半天,從頭到尾都沒見著李信半個人影!擺明了就是怕了、慫了,躲起來不敢露頭!”
“再說田寡婦她嫂子黃麗那麼兇,誰敢往前湊?沾上就是一身腥,傻子才去認!”
唐盼輕輕嘆了口氣,心裡五味雜陳,低聲道:
“唉,不管怎麼說,爹沒衝動摻和進去就是萬幸。別人家的爛攤子,咱們老老實實過自己的日子,別沾、也別問、更別管最好。
唐歡一邊擺弄著醃菜罈子,一邊忽然想起什麼,開口說道:“對了,我剛才從田家那邊跑回來,特意看了一眼李信家,他家大門院門關得死死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話一齣,唐盼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臉上露出幾分驚訝:“平日裡李信家向來大門敞開,人來人往從不避諱,怎麼今天反倒關得嚴實了?”
“還能是為什麼?躲唄、怕事唄!”唐歡嗤笑一聲,語氣滿是憤憤不平,索性把心裡的話全說了出來,“他就是典型的沒擔當!明知道田寡婦懷著他的孩子,今天被全村人圍著羞辱、逼問,他倒好,直接關門裝死,躲在家裡不敢出來!從頭到尾不敢露一次面,天底下哪有這麼不負責任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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