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整夜,沒人合得上眼。
唐盼腳腫得鑽心疼,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昨晚賓館那驚悚的一幕一遍遍在腦子裡回放,嚇得她渾身發冷。唐歡也是滿心憋悶,睜著眼熬到天亮,一姐妹倆頂著滿臉憔悴,天剛矇矇亮就匆匆趕到了住院部。
唐平安的病房裡,蘇偉明守了整整一夜。
他眼底烏青,臉色疲憊憔悴,身上滿是熬夜的倦態,卻依舊寸步不離守在病床邊,細心給唐平安擦著手腳。
看見姐妹倆進來,蘇偉明勉強扯出一絲神色。
唐盼一瘸一拐走上前,聲音帶著一夜未眠的沙啞,急切開口:“偉明,我爹怎麼樣了?”
“放心,夜裡挺安穩的,血壓穩住了,也沒再出狀況。”蘇偉明輕聲回話,隨即擔憂地看向她,“你們昨晚……沒事吧?有沒有去看過唐想?”
唐盼輕輕搖了搖頭,不打算說出昨晚的事,悶聲回道:“還沒去,她在哪個病房?我現在過去看看她。”
“在三樓。”一旁的唐歡立刻接話,主動扶住唐盼的胳膊,“三姐,我帶你去!”
唐盼滿心愧疚,轉頭鄭重謝過蘇偉明。
這一夜多虧了他寸步不離照看父親,不然她們姐妹倆根本分身乏術。
交代完兩句,姐妹倆相互攙扶著,慢慢往三樓走去。
剛走到婦產科病房門口,迎面就撞見了正要出來的孫華。
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僵住。
唐盼身子下意識一僵,眼底瞬間湧上忌憚和厭惡。
唐歡更是當場沉了臉,滿眼都是怒氣,沒好氣地質問:“你怎麼在這裡?!”
昨晚他差點毀了三姐,跟禽獸沒兩樣,居然還有臉來見二姐!
孫華臉上半點愧疚悔意都沒有,彷彿昨晚賓館強迫糾纏、大打出手的鬧劇從未發生過。
他神色散漫,嘴角甚至還掛著點輕佻的笑,若無其事地打量著腳步蹣跚、臉色蒼白的唐盼,語氣輕佻:“我怎麼不能來?來看我媳婦,天經地義。怎麼,一夜不見,連姐夫都不會叫了?”
唐盼懶得跟他廢話糾纏,心裡只惦記著唐想的身子,壓下滿心噁心,低聲道:“我們沒空跟你扯,進去看二姐。”
說完,她忍著腳疼,一瘸一拐地往病房裡走。
剛踏進房門,一眼就看見靠在床頭的唐想。
她臉色慘白如紙,半點血色都沒有,雙眼紅腫,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整個人虛弱得像是風一吹就倒,眼底更是盛滿了絕望和冰冷。
在看見唐盼的那一刻,唐想所有的隱忍徹底崩了。
她像是受了天大的刺激,瞬間紅了眼,聲音嘶啞崩潰,帶著撕心裂肺的顫抖:“你還來幹什麼!”
“都是你!唐盼,都是你害了我!你們早就搞在一起了是不是?你們放過我行不行!”
突如其來的指責,徹底把唐盼問懵了。
她站在原地,渾身僵硬,手足無措,眼眶瞬間就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