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不再多留,轉身走出了盼味鋪的店門。
午後的微風輕輕吹過街道,吹散了店內的煙火熱氣,卻吹不散張昆眼底的鬱郁沉沉。
林子峰看著他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終於忍不住開口追問:“老張,你這到底是咋了?來的時候興致勃勃、腳步匆匆,滿心歡喜要來看看,怎麼出來就一臉愁容、垂頭喪氣的?到底出啥事了?”
張昆長長嘆了一口氣,眉眼間滿是糾結,低聲呢喃:“哎……這事,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咱倆幾十年老交情了,還有啥不能跟我說的?”林子峰愈發好奇,步步追問,“你有話就直說,憋著多難受,說不定我還能幫你分析分析、出出主意!”
張昆猶豫片刻,抬眼望著遠處熱鬧的街道,終於緩緩開口,道出了藏在心底許久的隱情:
“你是不知道,之前小開重傷住院那會兒,我在醫院守著他。那個時候,有個姑娘打電話過來找他。”
“那電話裡的聲音特別急、特別慌,滿是擔憂焦灼,聽著和小開關係絕不一般。我當時就以為,是小開處的物件、或是放在心上的人。”
林子峰瞬間凝神,認真聽著。
張昆繼續說道:“我接了電話,轉頭就問小開,那姑娘是誰。可你猜怎麼著?小開聽完名字,整個人瞬間就愣住了,臉色慘白、眼神黯淡,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最後只冷冷跟我說,不是什麼熟人。”
“不僅如此,他還特意囑咐我,把他那臺珍貴的大哥大直接賣掉,再也不留。”
“從那之後,小開消沉了特別久,整日悶悶不樂、寡言少語,精氣神全都垮了。我那時候就隱隱覺得不對勁,這裡面絕對有隱情!絕不是他口中輕飄飄一句‘不熟’那麼簡單!”
林子峰瞬間捕捉到了關鍵資訊,瞳孔微微一縮:
“你的意思是——那姑娘當時心急如焚找他、滿心牽掛,反倒是小開刻意躲著人家、故意斷了聯絡,不肯相見?”
“對!”張昆重重點頭,語氣篤定,“那聲音裡的焦急擔憂騙不了人!若是真的毫無交集、素不相識,人家姑娘憑什麼深夜四處找他?他又怎麼會聽見名字就失神落魄,還要徹底刪掉聯絡方式?”
“那你說到底是哪個姑娘?”林子峰急忙追問。
張昆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三個字:“唐盼。”
“唐盼?!”
林子峰猛地瞪大眼睛,滿臉震驚,下意識拔高音量重複了一遍,瞬間豁然開朗!
難怪!
難怪老張今天一聽盼味鋪、一聽唐家姑娘,就急匆匆拉著他趕來!
原來根源在這!
他回過神,連忙追問:“那你剛剛親眼見著人了,怎麼反倒一句話不問、直接走了?哪怕隨口提一句也好啊!”
張昆滿臉苦澀地搖了搖頭,眼底滿是無奈:
“我本來是打算問的。可你沒看見嗎?方才後屋走出一個年輕男人,抱著她的孩子,一舉一動體貼入微,守在她身邊打理一切。”
“我第一眼看著,只當是她的丈夫、她的歸宿。人家有家有伴、日子安穩,我再去翻舊賬、問前塵,豈不是故意打擾人家、惹人難堪?不如就此作罷。”
林子峰聽完,眉頭緊緊皺起,細細思索半晌,緩緩開口:
“話雖這麼說,可凡事不能只看表面啊老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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