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昆放緩語氣,慢慢把所有真相、所有誤會,一一攤開:
“我知道你當初住院,收到過她的電話,也知道你後來刻意斷了所有聯絡、消沉了整整一年。”
“你以為她有家、有牽絆、有歸宿,以為你自己滿身傷病、配不上她,只能主動退場,遠遠躲開。”
張易開垂著眼,睫毛輕顫,胸腔壓抑著劇烈起伏,一語不發。
這一年,他就是這麼熬過來的。
當年重傷癱瘓、前途盡毀,得知那個心心念唸的姑娘看似已經有了安穩生活、有了牽絆,他只能咬牙斬斷所有念想,寧願讓她以為自己薄情無意,也不願拖累她半生。
可張昆接下來的話,徹底擊碎他所有的認知。
“可小開,你全都猜錯了。”
“那天我和林子峰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唐盼至今單身,從未嫁人。”
“那個被人誤以為是她孩子的小寶,是她二姐丟下的,她只是替姐姐負重、替家裡扛事。”
“那天你看見的、誤以為是她丈夫的男人,只是她四妹夫。”
“這一年,她家裡發生巨大的變故,一個人撐著癱瘓的老父、帶著姐姐的孩子、撐起整個風雨飄搖的家,無依無靠、孤身硬扛,從來沒有過歸宿,從來沒有人護過她。”
一番話,字字扎心。
張易開整個人徹底怔住,渾身血液幾乎逆流。
無數個日夜的自我折磨、忍痛割捨、刻意遺忘。
無數次深夜失眠、反覆揣測、強行釋懷。
原來從頭到尾,全是一場天大、可笑的誤會!
他以為的兩相虧欠,原來是他單方面的倉皇逃離。
他以為的各自安好,原來是她孤身一人、遍體鱗傷地硬扛了整整一年。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一直一個人?”
“一直一個人。”張昆重重點頭,語氣鄭重,“她一個女孩子苦熬著,從沒依靠過任何人。”
張易開胸口劇烈發悶,酸澀、後悔、心疼、自責,萬千情緒洶湧交織,幾乎將他整個人吞沒。
他當初那場決絕的躲避、狠心的斷聯,到頭來,竟是讓最苦最累的她,獨自熬過了最無助的時光。
張昆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輕聲道:
“你腿快好了,也該走出這裡了。”
“誤會我幫你查清了,心結也該解開了。”
“想去見她,就回去吧。”
。通已路歸方遠,起漸風外窗
。意心的年數忍,憾的年數封塵
。即在啟重分緣,定已期歸人舊,此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