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盼渾身一僵,立馬扭過頭瞪他,又臊又慌:“張易開!你也跟著瞎胡說什麼!”
她臉蛋燙得發燙,慌忙轉回去盯著窗外,嘴上想呵斥,卻壓根提不起底氣。
後座的唐歡立馬鬆開捂嘴的手,探著小腦袋樂滋滋地嚷嚷:“看吧看吧!我本來就沒叫錯,張大哥就是三姐夫!”
唐盼氣的回蹬她一眼!
張易開盯著前路穩穩開車,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眼底滿是軟乎乎的歡喜。
他也不逼著唐盼立馬認下,就藉著小妹這句稱呼,輕輕戳破了兩人中間那層窗戶紙。
他太清楚唐盼要強彆扭,一門心思和自己劃清界限,可他熬過了分離的苦,再也不想只當個暗處幫忙的外人,他要堂堂正正做唐盼能依靠的人。
唐盼垂著腦袋,手指頭使勁揪著衣角,心裡亂成了一團亂麻。
按理她該板著臉反駁、和他拉開距離,可聽著他溫吞吞的話音,挨著他安穩的氣息,自己硬生生築起的防備,一下子軟了大半。
說不清是難為情心慌,還是藏了許久的那點甜意悄悄冒了出來。
麵包車順著水泥路慢悠悠往鎮上趕,鎮子的輪廓漸漸出現在前頭,唐盼壓在心底不敢外露的情意,被他這一句話撩得再也按捺不住。
這時張易開又慢慢開口,語氣剋制又溫柔:
“以後唐叔在鎮上養病,你不用再兩頭跑,累了就歇,有我在。”
一句話,說得平平淡淡。
卻穩穩落在唐盼心底,沉甸甸、暖融融的。
她鼻頭微酸,卻依舊死死提醒自己——
人情是人情,界限是界限。
不能貪、不能念、不能再和他纏在一起。
可偏偏耳邊是他安穩溫柔的聲音,身邊是他替自己撐起來的安穩前路。
她繃了一路的心絃,不知不覺,又鬆了大半。
車子一路穩穩向前,朝著灑滿陽光的鎮上駛去。
可車裡兩個人心底,一個剋制深情、拼命護她,一個拉扯糾結、又怕又依賴。
曖昧悄悄蔓延,纏纏繞繞,剪不斷、理還亂。
一路車程溫柔安穩,沒一會兒,車子就穩穩開進了鎮上。
午後的陽光暖融融灑在保春堂的青瓦上,藥香淡淡的飄在空氣裡,清靜又舒心。
張易開把車停穩,熄火下車。
他先繞到後座開門,小心翼翼彎腰,一手託著老人後背,一手扶著腿,慢慢將唐平安抱下車放在輪椅上。
張昆和林子峰早就候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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