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徹底修好,家裡總算塵埃落定。
唐盼想著店裡停了挺久沒好好打理,正好快過年了,得去鎮上盼味鋪看看情況,順便置辦點年貨回來過年。
這話剛好被一旁的孫華聽見,他眼睛一亮,立馬順勢湊上來獻殷勤,態度熱絡又自然:
“你要去鎮上?那正好,我也得去鎮上辦點公事、採買些村裡的東西,順路帶你一起,省得你來回坐車折騰。”
唐盼下意識就想拒絕。
她心裡一直記著上次坐車的陰影,當初就是坐他這輛桑塔納,孫華差點毀了她的清白,那嚇人的場面,她到現在想起來都後背發寒。
可她抬眼看看眼前煥然一新的老宅,再想想這兩個月孫華的所作所為。
他如今工程越做越大,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卻唯獨唐家這點事,事事親力親為、半點不敷衍,待人也規規矩矩,從頭到尾沒有半分越界的舉動。
再加上這次修房子,人家實打實幫了唐家天大的忙,父親天天念著他的好,全村人都誇他大度仗義。
這時候她再冷冰冰拒絕,實在顯得太過矯情、不知好歹。
唐盼心裡糾結了半天,終究架不住人情,輕輕點了點頭:“那……麻煩你了。”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車。
一路上孫華當真守得規矩至極,半點逾矩的動作都沒有。
他穩穩握著方向盤,車速平穩,時不時隨口跟唐盼嘮兩句家常,問問店裡的生意、問問家裡還缺什麼東西,語氣溫和得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看著坦蕩又正派。
可唐盼壓根沒什麼心思搭話,全程心不在焉,心裡堵得厲害,滿肚子都是憋屈和火氣。
這段時間以來,她一直想方設法聯絡張易開。
可張易開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電話永遠打不通,不管她怎麼撥,都是冰冷的無人接聽。
她實在放心不下,去過中藥鋪,問過蘇偉明,可蘇偉明每次都含糊其辭,只讓她別多想、別牽掛,反覆說張易開一切都好,讓她安心待在家裡就行。
可越是這樣,唐盼心裡越慌、越氣。
明明人好好的,偏偏刻意躲著她、藏著行蹤。
前前後後消失快一年了,好不容易有點訊息,又再次斷了聯絡,刻意避著不見她。
他到底什麼意思?
寧願一個人躲在外頭養傷、熬日子,也不肯讓她見一面、不肯讓她安心?
車裡安安靜靜的,孫華看似隨意閒聊,餘光卻一直悄悄瞟著副駕駛的唐盼。
看著她眉頭緊鎖、臉色沉沉、滿心鬱結的樣子,他心裡門清——
這丫頭的心,從頭到尾,全都掛在張易開那個殘廢身上。
哪怕他掏心掏肺演了兩個月好人、幫唐家翻盤洗白、給足所有人恩情,也依舊沒能徹底挪走張易開在她心裡的位置。
孫華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暗暗悄悄收緊,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陰鷙,轉瞬又被溫和無害的笑意蓋住。
。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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