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村民的碎嘴閒話一句句鑽進耳朵,扎得唐盼臉上火辣辣的。
她臊得不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壓根不敢抬頭看人。
眼看旁邊人越說越難聽,越傳越離譜,孫華直接往前跨了一步,穩穩擋在唐盼身前。
他臉色一冷,聲音壓得很沉、很有氣勢,一下子把整條走廊的嘈雜壓了下去。
“都給我閉嘴!”
“病人還在搶救室裡躺著,生死未知,你們不操心救人,反倒圍在這兒嚼舌根看熱鬧?”
“搞不清楚前因後果就別亂瞎說,該回家回家,該幹活幹活,全都散了!”
他氣場十足,一句話鎮得所有人不敢吭聲。
看熱鬧的村民個個臉上掛不住,你看我我看你,再也不敢多嘴,三三兩兩往後退,沒一會兒走廊就清靜了大半。
把人全都趕走,孫華臉上的冷意瞬間收了,轉頭看向情緒低落的唐盼,伸手輕輕扶著她的胳膊,柔聲安慰。
“別往心裡去,別聽他們瞎扯,不值得你難受。”
唐盼抬頭看著他,鼻尖猛地一酸。
她家現在這一堆爛事,在外人眼裡就是笑話一樁,誰見了都想躲遠點,生怕沾上麻煩。
可孫華不一樣。
他半點不嫌她家事多、不嫌丟人,反倒一次次站出來護著她,替她擋下所有閒話和難堪。
一股暖意順著心口漫上來,剛才又羞又氣的委屈,瞬間消了大半。
她眼眶微微泛紅,輕輕點了點頭,小聲應了一句。
之後孫華就安安靜靜陪在她身邊,陪著她守在搶救室外,時不時低聲寬慰兩句,讓她放寬心。
等待的時間格外熬人。
唐盼雙手緊緊攥在一起,眼睛死死盯著緊閉的搶救室大門,心裡慌得七上八下,一刻都安穩不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急診醫生終於推門走了出來,臉色特別凝重。
唐盼心裡咯噔一緊,連忙上前,聲音都在發顫:“醫生,我爹怎麼樣了?”
孫華也立刻跟上,穩穩站在她身側,默默給她撐腰。
醫生嘆了口氣,如實說道:“病人這次二次中風,比上次嚴重太多了,之前穩住的病情徹底加重。”
“這下不光下半身徹底癱瘓,半邊臉面也受損了,嘴歪眼斜,舌根僵硬,以後說話都會含糊不清,很難恢復利索。”
“腦部損傷是不可逆的,現在只能先穩住性命,後續需要長期住院調理,回家之後也要日復一日做康復,急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