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的人趕到之後,知曉前因後果,心裡清楚這事本就是多年前的舊怨,錯不在田小蓮,更怪不得如今安穩過日子的她。
舊事翻爛,說到底都是之前的荒唐糾葛。
所以唐家沒人苛責田小蓮,更沒人找田家的麻煩。
唯獨田大發,事後冷靜下來,越回想,越愧疚,越想越通透。
他一遍遍捫心自問。
田小蓮的那些過往,那些不堪,那些身不由己,全都發生在嫁給他之前。
那時候的她,孤苦無依,受人算計,被人辜負,受盡全村的白眼和唾罵。
她也是受害者。
當初是他,是他田大發明知一切,明知她懷著別人的孩子,明知她名聲盡毀、滿身風雨。
是他鐵了心,執意要娶她,執意要護著她,執意要給她和孩子一個家。
沒人逼他,是他自己心甘情願。
如今日子安穩了,歲月靜好的日子過上了,旁人一挑唆、舊事一翻出,他反倒糊塗了。
他把所有過錯,全都推到了這個命途坎坷、滿身傷痕的女人身上。
他怪她有過往,怪她有秘密,怪她藏著舊事。
可從頭到尾,最不該怪她的人,就是他田大發。
她滿身泥濘走來,是他伸手拉她上岸。
到頭來,也是他親手,又把她推回了風雨裡。
想通這一切,田大發心裡又酸又悔,滿心都是說不出的自責。
看著病房裡尚且需要休養的唐平安,他心裡只剩一聲長嘆。
罪孽是前人種下的,苦難是小蓮自己扛的。
他沒有資格,半分資格都沒有,去指責這個拼盡全力好好過日子的女人。
不敢再多做耽擱,他匆匆和唐家來人交代了幾句,確認好唐平安的看護事宜,立刻轉身走出康復醫院。
夜色深沉,晚風急促。
他心裡慌得厲害,歸心似箭。
他清楚小蓮如今還懷著身孕,身子嬌弱,心思敏感脆弱。
他當眾厲聲質問,定是傷透了她的心。
他最怕自己一時糊塗的狠話,會逼得她胡思亂想,甚至一時想不開做出傻事。
他必須馬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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