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譏諷聲還在源源不斷傳出來,一句比一句難聽。
“說實話,我也覺得奇怪,好好的女人,大半夜怎麼會一個人待在橋洞?”
“誰知道呢,說不定就是自己不檢點,故意招惹是非。”
“難怪無家可歸,怕是老家早就待不下去,才跑出來避難的吧!”
七嘴八舌的議論,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死死將門外的唐想罩住。
她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得發麻,卻絲毫抵不上心口的萬分之一痛楚。
她明明是受害者。
明明她連夜出走、骨肉分離、受盡顛沛流離,差點在橋洞受盡屈辱丟了性命。
可到了這些人嘴裡,所有的苦難全都變了味,反倒成了她不自重、不乾淨的證據。
楊麗的哭聲夾雜著怨毒的咒罵,再次響起:
“我就是不服!憑什麼所有人都護著她?憑什麼林成偏偏偏袒她這種女人?她就是會裝可憐,故意勾男人同情!”
唐想閉了閉眼,鼻尖酸澀得發脹,滾燙的淚水早已蓄滿眼眶,卻被她硬生生死死憋住。
她不敢哭,也不敢出聲。
這裡是集體宿舍,一旦推門,又是新一輪的指指點點。
她孤身一人,無依無靠,在這裡舉目無親,連一個替她說句公道話的人都沒有。
屋裡的人還在熱火朝天地議論她的不堪,肆意踐踏她的尊嚴,沒人顧及門外她聽得一清二楚,更沒人半分心軟。
良久,唐想緩緩抬起凍得發麻的手,輕輕攥住冰冷的門框。
深夜的走廊空蕩蕩的,冷風穿堂而過,吹得她渾身發抖。
她終究還是沒勇氣推門進去。
轉身,她悄無聲息地挪步,慢慢退到走廊最盡頭的角落。
昏暗的燈光落在她單薄的身影上,孤零零、悽慘慘。
憋了一整天的委屈和崩潰,在這一刻徹底繃不住了。
大顆大顆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碎得徹底。
她死死捂住嘴巴,不敢發出一絲哭聲,肩膀劇烈顫抖。
別人只看到她被男人救下、被林成偏袒。
沒人看見她深夜出走的狼狽,沒人懂她和剛出生女兒分離的剜心之痛,沒人知道她差點被惡人糟蹋、險些丟掉性命的恐懼。
所有人都只願意相信自己聽到的流言,只願意用最骯髒的想法揣測她。
唐想蹲在冰冷的牆角,抱著膝蓋,無聲痛哭。
。子日過白白清清想,著活好好想命了拼,來出爬獄地從易容不好
。過放肯不是還,語蜚言流的間世這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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